故事就这样结束了,这是尾声。
我三十七岁,霖也三十八了。
霖大学毕业后收到了来自美国的录取通知书,二话不说就飞往了美国,据来信说他在那边当上了柔道教练,每年都有贺卡来。
我受了幸运女神的眷顾,乘上了时代的快车开创了一番事业,赚取了足够两三代人衣食无忧的财富,几年前当了甩手掌柜。
妻子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才确立关系,两年后结了婚。其实本能早就结婚了的,我深爱她,她深爱我。可是她忙于工作,我也在满世界飞,两年后终于安定了下来。
生活平平稳稳,夫妻和睦,一有时间我们就会满世界旅游。
那个似精灵般耀眼的女孩。
与她看完日出她回家后接到了紧急开学通知,当晚就回了学校。
而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最终也没能煎牛排给她吃。
回到家里翻看手机时,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消失了,无论花多少工夫、甚至找来专业人士也找不见任何线索,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找到店老板问询。
“什么漂亮女孩?没遇到过。”
原本贴在伞上的便签,被我放在了抽屉里,不翼而飞。
我盯着手链发呆。
每当夏日来临,我总会回到故乡,沿着当初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个人再走一遍。
每每低着头走路,抬头总是想再见到她那头秀发和飞扬的裙摆。
时过境迁,她的样貌仍然记得,但各种小动作开始模糊,最后消失。她做事是什么风格?遇事怎么反应的?记不得了。
反应过来时,甚至连她的样貌都模糊了。
夜幕降临时我会到江边坐坐,江边翻新了一通,灯光明亮,不用再担心看不清脚下的路。
想哭的时候总是出不来眼泪,每每如此。
我为什么想哭?为了她的悲哀?还是为了我忘了她?
我不清楚。
这些事情不用清楚也可以,其究极可能也没有答案。
因为我清楚的感觉到,我失去她了。
那串手链我相当重视,每次摘下总是强迫自己记住其位置才离开。尽管如此,手链最后也消失了,在某个不经意间。
妻得知后编了一条给我,我很感谢她。
还在工作时我总是左手的手腕戴着一只表,右手戴着手链,然后尽力不让手链露出西服外套的袖口。
实际上我并不喜欢戴表。
七月末,我会去到海边,在海边的邮局寄出给霖的礼物后买上几罐啤酒对着大海一个人喝完,后丢入街边的垃圾桶。
霖的生日是七月末。
我时常怀疑她是否就是夏日幽灵,但这些怀疑已经都没有了意义。
痛心吗?我?也许吧。时至今日我依旧没能看清自己,就算她再度出现,我又应该如何面对她?
不明白。
只是在晕晕沉沉的午后能看到她坐在餐桌对面或是我身旁的扶手椅上,小口喝着咖啡,多少能让我舒心吧。
妻看到这段必定嗔怪我一番,我竟如此想念一个女人。
总之她消失了,在人的洪流和时间的长河中。
现实与非现实也好,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猜。
……
海滩被重点开发,现每天都有大批游客。
以前同她走过的路,有几条被围起来开发公寓了。
城市里建起了更高的楼……
如果她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那我由衷的祝愿她活的幸福,所谓人生最后不过这一二。
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