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再拿血统开玩笑,血魔的血统,萨卡兹王庭之一的血统。
和善面具下有颗暴动的心,或许这等存在对人对事只是在换个面具。揭开所有面具,祂也只会冷冷说几句,一切都在计划中,类似的话语。
“诗歌,是。油画,否。”
“是。”
莱昂西莱这般回答。
挑战毛骨悚然,总是让人心潮澎湃肾上腺素飙升。
“与食物接触,您会分泌催产素和多巴胺吗?”
如果莱昂西莱不是血魔,她可以大方承认,美食就是让她感到幸福,喜悦。
假设一个吸人血的怪物说出这话,人们会怎么想?
真是……不可理喻。
人之常情,完全不管用。
“哎?这………”
那位警官满不在乎地喝着热牛奶,血魔避讳似的撇开脑袋,不解之情映入眼帘。
“换个说法,与食物接触,会让您感到幸福吗?”
血魔艰难地点点头,她已经能预料到地上的漆黑粘液会在多些,可结果出乎她意料。
“很正常,大多数人饱餐一顿都会感到满足。你们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九回应博拉查图。“很正常,食材正不正常是两码子事。有时候忙里偷闲就盼着吃饭的时候,虽然吃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很巴适的。”
“呵呵……信我。之后生活在移动城邦里的大多数普通人,会因为什么都尝过,没有那种令人耳目一新的食品。也就是说,人们会对吃什么?这个问题感到迷茫,我想更多是敷衍了事。
现在吃什么都是好,能吃上饱饭就行。之后的龙门就不是这样了,毕竟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民在创造价值。”
暮云传递【主人】透露的信息,笃定道。
目光长远之人的话语值得深思,现在这条信息毫无价值。
更像是列夫先生为了彰显自己做出的举动,九默认了莫莱索尔的说法,并向酒保再要了一杯热牛奶。
“唉……龙门。那其他地区呢?”莱昂西莱问道。
“会因为食材,卡脖子,也就是饥荒。先是战乱不断的地区,其次是产业供应链不发达,基本上全靠进口的国家或移动城市。
大炎这边我不确定,或多或少受影响。
九先生,我得提醒您,只要您不出远门,在有生之年是看不到龙门闹饥荒的。除非您也是长生种。”
“为什么你能肯定?”九疑惑道。
“把时间拉长,这是必然现象,人天性热爱斗争。不管你怎么说,职场,学习,生活乃至各方各面人们都在斗争。就算有天灾,矿石病,人也只能越生越多,越生越多,越生越多!
天灾人祸,大炮一响,黄金粮食还是万两万两滴。人有绝对欲望,必须要满足的欲望——吃喝玩拉尿睡生。”
九有些不耐烦地收回目光,她想要一个专心致志的列夫先生。
迷雾揭晓,更多谜题浮在水面。就像物理界上空始终漂浮着两块阴云。九可不是物理学家,只觉得列夫先生此举招摇过市。
“不可思议,你说人们未来能够创造出粮食,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血魔就是为了呛死博拉查图,让祂答不上来吃瘪。
“害……人有数,这边去干活,那边就顾不上。今天瞧得起底层工人农民,后天就瞧不起了。接着就是战争,人们就是喜欢搞对立,什么都不做都不比拱火强。
这一开战各个地区的疾病,流传病,性病,hlv来了。最后就喝不上水,吃不上饭,贫困地区大规模贫民感染。
只能人吃人,易子而食。我见过。现在比较落后的地区还有这个现象呢,就算不落后,某些发达地区现在也有心理有问题的变态吃人肉。我说的不只是萨卡兹,谅理解。”
“…………吃人肉?不是萨卡兹?”
“总有人天生好奇人肉是什么滋味,有且只有人能做出人事来,人做出来的事,都是人事。这不能你说萨卡兹不是人,萨卡兹就真不是人了。老先生,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
“您萨卡兹血统占五分之三,剩下的您懂,我不方便说。”
“哼!不是不方便说,而是不知道吧!”
“啊啦啦……抱歉,萨卡兹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令人苦恼,很容易钻牛角尖。我经常会因为这样被人看轻,莫莱索尔先生是不会在意的吧?”
看上去稚气未脱的血魔少女下意识遮住满是深意的嘴角,向博拉查图的势力妥协。而她如同油画般绚烂的眼睛仿佛在说【我在撒谎,你下不下这个台阶,还是将自己目光短浅暴露出来?】
“当然,我可不会拿人的先天弱势来开玩笑。”
“唔……列夫先生与您交谈,让我受益良多。我想您不单单只是为了与我说话而来的吧?”
血魔少女实在忍不住博拉查图的惺惺作态,眉头紧锁,抱着歹毒的心思,善意提醒博拉查图。
“害……有些事,您能说一不二。有些事,您还得看天命。不是吗?莱昂西莱先生?”
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血魔不禁把这些话往深里想。尽管眼前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男人说话很委婉,大致意思还是,自己不够格呗。
是……
太难受了,这就是无形的大手让人喘不过气吧。
直接动手,肯定也是自己命丧当场。
这些大人物就是这样,就是要把人活活吊死,找其他人评理,要不是没错啊,要不就是都很有道理啊。
总之,全都在装傻。
就是不能打开窗说亮话!就想着把你吊着,等自己说错话卖出破绽,扩大祂自己的优势。
这tm让人怎么说?要不是为了大局,为了那些跟自己一块混的弟兄们。我能这么低三下四委曲求全?!
祂想要什么?
血魔用细腻手指遮住诡异又僵硬的假笑,依然在讨博拉查图欢喜。
“保罗……大家都这么高兴,也给我来杯。”
“什么?!老大?你不是不喝酒吗?”
要是博拉查图在紧追不舍强词夺理,弟兄们的命运基本就要交在祂手上。
就是这么操蛋!祂还笑!祂当然得笑了!
你们的命都在我今天的表现了?保罗你出去找个班上吧,酒保什么事都看明白,我知道你是为了好。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你为我好?
我没死,你们活着都要烧高香了。
邪祟!
邪祟之物!
你当然不知道邪祟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吃人鬼】被快被邪魔搞灭种,保罗当然不知道邪魔是什么恐惧之物。
他只是一个菲林族软蛋酒保而已!
博拉查图还幸灾乐祸的笑!笑自己?
啧!不要脸!脸是不能当饭吃,你得给人条活路吧。
“今天高兴!两位光临寒舍,太让人高兴了!听话啊……就喝莫莱索尔先生要的金朗姆吧,我也想尝尝金朗姆是什么滋味。”
“咕……依您的,老大。”
博拉查图把脑袋转向领导,微微一笑,嘴巴张张合合,没有发出声响。
如果九没记错的话,祂说的就是那天那句。
【抻,抻着,抻的时间越长,赚的越多。】
“我倒是想理解你,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太难了。列夫先生?”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充满歉意地面庞应在莱昂西莱美丽的眼睛中,暮云这传递着博拉查图的每一个思想。
九轻哼一声,也不知道列夫先生怎么想,自己可没有数落他的意思。
相反和列夫先生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轻松愉悦。
“我要你们与叙拉古帮联合起来,这样那支铳,那条命。近卫局,我们可以不要,莱昂西莱小姐,你只需要知道。
这是无望者的命令。
叙拉古人处理龙门黑帮散户,并为你们提供帮助。你们萨卡兹人出力,如果达到我预期的效果。我会为你们提供在哥伦比亚,维多利亚,龙门生存的权利。”
杯中金朗姆一饮而尽,血魔露出畅快的笑容道:“这才对嘛!这才对呀!你要是一开始这么干脆,留给我的印象会更好些。”
暮云耸耸肩,对主人的【顶头上司】幽幽道。
“您看,萨卡兹人是有自毁倾向吧?”
可……列夫先生这些表情,为什么这么像不经世事的小女子呢?有些抱怨,像唱双簧一样。
“呃,还好吧。莱昂西莱应该实在遭不住先生的折磨。”
“这才哪到哪?如果这都遭不住,龙门哪有莱昂西莱的一席之地?”
“说起来?无望者是什么组织吗?”血魔捂住嘴唇,眼神低迷不定:“抱歉咯~我不该问。差点儿就坏规矩了。”
暮云眼神在两位小姐身上摇摆不定,“亡羊补牢,犹未迟也。”
列夫先生的反应有些失礼,却不让人心生厌烦。现在!他目光没有半点先前的锐气,虽然这样也不错。就像两个不同的人,刑侦多年的经验之谈。
“那……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血魔眼神止不住嫌弃盯着地板上的邪祟,随后又因看不下去,别开脑袋。
“您可以放嘴里嚼嚼嚼,嚼个十天半月,三年五载,这样估计能榨出一点【我】的血肉。感兴趣你可以拿点,如果您没有反贼之心,我不会让这些小家伙伤害你。”
“开什么玩笑!谁会把邪祟当成泡泡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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