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不会像个怨种一样,直接问列夫先生无望者是什么。
人们都说要对未知存有敬畏之心,不是吗?
尤其是涉及神明的事情,知道的多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除非博拉查图像魏彦吾、老鲤、鼠王那些大怨种一样,要把自己裹进粪坑。九避讳这些事情发生。
“有点儿香,为什么这次不用没味道的洗发水和保养品了?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化妆?”暮云放下托起的发丝。
“你运气好赶上了呗。”
“啊对了,领导。您是说过我有接近整个龙门情报部的收集信息处理信息的能力吧?”
“应该……大概。我是说过,只是说法不一样。”
暮云轻轻拨动黄铜怀表的指针,然后又把时间一秒不差的改了回去。
“您真会讲话,感谢您惹我们开心。”
风太大,还需要注意过往车辆与行人,这让九很难听清列夫先生在讲什么。
“大概吧……今天正好有空,我可以送你去菜市场。对了,我喜欢吃甜食,不要锅包肉,最好来杯加糖的热牛奶。
感恩无望。”
蛇尾别在腰前,尾尖摇摇晃摇。有时候暮云就想【抗命】就情不自禁地想自家主子是怨种。然后就会被自家主人完美无视掉,这当然不会增长暮云的嚣张气焰,恰恰相反博拉查图支持情不自禁的意识流动。
“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教堂领救济金,救济粮?”九问。
“如果自己养活不了自己,当然可以去,只要有龙门户口的都可以去。我们呢,只是希望您不要拿着我们给您的钱,去改善他人生活。”
…………
“让我们捋一捋那个男人的要求。”
当雇佣兵不再为钱而战时,那就不是雇佣兵了。
所以这些家伙在莱昂西莱面前没有半点儿话语权,就像刚刚她的遭遇。
只不过莱昂西莱不会像个大怨种那样,侃侃而谈。
“一支重型铳,十几支守护铳。十七个圆形日光灯命,还有个教宗骑士的命。为此,三十二位同胞向我们挥手道别。
二十位同胞感染加重,其中十一位同胞死的像我眼睛烂糟糟的,我尽力了。而剩下的九个弟兄病情控制的不错。”
萨卡兹们笑而不语,他们看着曾经苍白如纸的莱昂西莱,现在像只焦虑的鸭子在不大点的空间里踱步,脸和脖子都红的发光。
“谁说的来着,老大的眼睛就是油画。兄弟们想想,油画漂亮不漂亮?”
酒馆里的气氛顿时快活起来。
“漂亮。”
胆子大的家伙永远不惧顶头上司的怨种目光。
“过年时候龙门放的烟花漂亮不漂亮?”
大家笑了起来,喝酒的喝酒,玩牌的玩牌,吹口哨的吹口哨。
想杀人的想杀人。
“漂亮!”
“油画漂不漂亮?”
“漂亮!”
“哪个漂亮?”
“都tm一样!”
“听明白了吗?咱们头是个啥意思?”
“啥意思?”
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站出来了!就在莱昂西莱面前,欢天喜的演讲。
“还不懂吗?这是说,如果我们以后炸开了,我们那不是炸。而是像老大的眼睛,死的漂亮!死的精彩!死的震撼人心!死的骄傲!死得其所!”
欢声笑语其中,倒霉蛋被摆着一副臭脸的莱昂西莱一脚踹开。
“我可去你妈的吧,你爸你妈怎么不你喷墙上?干脆你别叫谢尔登,改叫!在莱昂西莱振奋人心演讲时,前来烘托气氛的孬种好了。
怨种玩意儿,干嘛呀你?”
“咚————!”
如同梅花般的拳头砸在桌子上,巨大响声伴随着血液的甘甜气息让所有人哑口无声。
“风险有,特别大。已经脏到发霉发臭的抹布,怎么能擦干净桌子?这是不可改变的现状,我想任谁都看清了这道理。
那个男人会反悔,还是说到做到。我们能得到什么?该怎么对人们?只能是,在结果出来后。
现在怎么想都没办法,如果是坏结局的话。我能保证,在我死前,他在龙门的朋友邻居认识的人,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我会像惦记着吃奶酪的耗子一样,直到他杀死我。你们知道怎么做,平时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小心!小心!再小心。”
………
“感谢您的帮助。”坐在沙发上的博拉查图,放下书本,对九露出个温柔体贴的微笑。
九看看露出同样笑容,接过自己手上袋子的博拉查图。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博拉查图,不由得露出释然地表情。
一个眼睛锐利似鹰,一个眼睛充满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怪不得,怪不得。”
能让自己看到的,估计只是障眼法。
九带着假笑,坐在博拉查图旁边儿。博拉查图强忍笑意,抽出一张湿巾递给很快接受事实的九。
“谢谢……”
“哈哈哈哈哈哈哈!领导啊!您是不知道那些萨卡兹人在我们走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笑死我。呵呵呵呵呵……”
“呃…什么?”
博拉查图将大致经过讲给了九。
“也是可怜人。”九叹口气,然后就看见一团浓厚黑雾从厨房飘来,融进列夫先生身体里,这场面让九的脸微微抽搐。
“和着你就故意吓唬人家萨卡兹们呗?……这…”
“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是什么?”
“虫子。”
“所以说,你也是虫子?”九挪动身子,坐在沙发另一头,表情更是难以名状的嫌弃。
“不至于吧?”博拉查图轻哼一声,继续道:“我是还没有举行正神仪式的半神,我有肉体,只不过血肉拿来饲养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了。”
“啊,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不是漆黑粘稠流体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自从博拉查图摸过尾巴,九经常把尾巴转到身前,就那么用腿拖着。克制天性,蛇尾一动不动,一座下去就放腿上。
“再过一段时间,大概两个月吧,您就得帮我找人给她解决身份,居住之类的文书了。”
“这个【小可爱】的模样不是固定的吧?”
“那当然。”
眼下场面太过震惊,让九一时忘了询问列夫先生的计划。她揉搓着发疼的太阳穴,决定先把【可爱的小家伙】模样确定下来。
“男的,女的?”
“女。”
“多大?”
“我在想,等段时间,反正也不着急。”
博拉查图也是从容,要是九现在估计会为了萨卡兹的事情焦头烂额。博拉查图仿佛是知道九在担忧什么,丢给她个苹果解释道。
“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我感觉我说的很清楚。给您提个醒,有些事说一不二那段。”
“行吧,看你的了。反正魏彦吾给我的工作是看着你。”
要九说,看了也没用,反正又管不着。操这心,给人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