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兹大多数人皮肤黝黑,耳朵尖长宽厚,长有不规则类似牛角或山羊角,肌肉饱满。
天生易感染矿石病,决定了萨卡兹的种族地位。地位也决定了曾经强盛的萨卡兹们古怪的性格。
如果博拉查图是人的话,祂也会厌恶魔族佬。身体的特殊性也赋予了博拉查图多方位看待事情发展的能力。
“你们首领喜欢别人叫她吸血鬼,还是血魔?”
多双眼睛,【库布里克凝视】着就像在公园漫步一样轻松走过来的两人。萨卡兹们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只不过藏起了一只手,或左手,或右手。
藏在圆形桌下,桌上还有几副牌,几杯啤酒。
博拉查图面露微笑,自信走在九身前。
列夫先生总会做出反直觉举动,比如走路不摆手,要不就背过手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九收回目光,警惕戒备自己和博拉查图的萨卡兹们。
“我们带着诚意而来,萨卡兹的名声要是再烂些,我估计没有城市会欢迎你们。”
“麻烦,请~把你们的手亮出来~最好别握着大砍刀与弩箭。你们知道在哥伦比亚警察的眼中,危险分子把手藏起来意味着什么。”坐在柜台前,祂润了润喉咙,指向菲林族酒保后面货架子上的金朗姆。
“近卫局可以不计较那声枪响,你们只需要把手堂堂正正的亮出来,美滋滋地喝上那么一杯。”
占优势就自信满满地前来谈判,像这样的家伙莱昂西莱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你身上真是一点味都没有。”
九看了眼博拉查图,血魔说一个人没有味道时就是在明示。
“看起来擅长在猫鼠游戏里当猫的九,也不知道你的秘密。”
金发红瞳少女推开包间,坐在博拉查图身旁。令人玩味的笑容,带有一丝丝疑惑很快就冷静下来的眼神。
“止不住欲望的血魔在萨卡兹中也不受待见。怎么,小姐想要喝我的血?”博拉查图双手抱着酒杯,对莱昂西莱歪歪头。
“我这衣服不大好脱,都是包袱。就算脱了,那也得等血与肉长出来。您愿意等待个?您在战场表现自己时,一个在人群中随波逐流的平庸之辈?”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谁不乐意免费用餐?”
金发红瞳少女夸张地说,冰冷无神就像油画一般的眼睛令坐在自己家里看书的博拉查图心生欢喜。
“这么漂亮的眼睛我记得是一种疾病。小姐想不想玩一场游戏?”
博拉查图转过身子给九点下杯冷饮。
“呵呵…我这个年纪估计是你爷爷那辈的,说吧你想玩什么?”
人高马大的萨卡兹们似乎见莱昂西莱坐在自己身旁,便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
“回答我的问题,只能说是与否,还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选。之后我会告诉,您身上萨卡兹血统的占比。好吗?老先生?”
看起来不是所有女性都在意他人调侃自己的年纪,莱昂西莱欣然接受。
“蝴蝶在碧色水面上翩翩起舞,您是否乐意摧毁这幅美景?”
“不,我懒得去那么做。”
博拉查图点点头,漆黑粘液从它衣袖中流淌在柜台上。
“呃…好恶心啊!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哇!太恶心了吧?怎么能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九眉毛轻皱,博拉查图耸耸肩。
“这些东西从我体内全部分泌出去后,您就能享用我的血了。主要是我的血肉饲养着这些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家伙。
其实用显微镜看,还蛮可爱的。或者在等一段时间,等这些小家伙们完成了体制内循环,资源开发再利用。”
“要不老先生您直接享用它们,放进自己嘴里嚼嚼嚼,不过我估计你的牙齿不够严丝合缝。这些家伙太小了。”
“不……谁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正确,胃酸胆汁根本不能腐蚀这些小家伙。”
也就是说,如果把它们吃下去,这些恶心的东西会在体内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幸好没吃。
博拉查图抿口金朗姆,将偏远的话题带了回去。
“女性的漂亮眼睛,正在捕猎的菲林兽亲,老先生您选哪个?”
“菲林兽亲。”
“老先生,您不解释下吗?”
莱昂西莱撇撇樱桃小口,下意识远离博拉查图一段距离。
“你不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放出来。”
邪祟的气味,冷汗从惨白色脖颈渗出。这是武力威胁,占据上风还……比萨卡兹还恶魔。
莱昂西莱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两个家伙是来大事化小的。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基本上近卫局都是对人不对事。
可这次犯事的同袍不是那用开袋即食的杂碎。
近卫局的底线是莱昂西莱得力干将的性命与作案工具。一条命,一支有价无市的重型铳。
那些该死的叙拉古人!这个男人的演讲哪里说萨卡兹对龙门社会上的影响了?!
“把它们比作您基因中萨卡兹的那一部分,如果我放出来的越多,您的血脉就越纯粹。放出一次,萨卡兹得一分,反之亦然。”
开什么玩笑?!
莱昂西莱的眼神越发冰冷冷静,嘴角却挂起类似献媚,僵硬轻柔的微笑。
“油画,诗歌。老先生您选哪个?”
“莱昂西莱,叫我这个。老先生多生分?呵呵呵…”
“莫莱索尔,博拉查图。只要您心情好,怎么叫我都行。”
漆黑流体再次从博拉查图衣袖中流出。
“你们都出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碍事。”
一声娇气怒吼将所有萨卡兹人赶出了酒馆。在此之前莱昂西莱的手下们相互确认自己该不该走,结果又是一声怒吼。
“可千万不要为非作歹,胡作非为。要不你们去影神教堂支起的小摊领救济金吧?就在贫民窟,先生们随便抓个人问应该就知道。
我想莱昂西莱老先生是想给你们放半天假,用来娱乐。假是放了,没钱花可不行!没钱花,这假不就白放了吗?”
博拉查图起身欢送,解释起自己将来的慈善事业。莱昂西莱跟在博拉查图身后,用眼神吓退了所有跟着自己混的兄弟们。
“保罗?你走什么?留下来招待客人。”
菲林族酒保摆着副司马脸,回到柜台,强撑起微笑,收下空玻璃杯。
“您还需要?”
“麻烦给我来杯热牛奶,多糖,谢谢!”
“领导?”
“嗯?干嘛那么看着我?”
博拉查图脑袋转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色淤泥】的莱昂西莱。
“唔……哇!好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九?你知道吗?你带来的这个家伙是邪祟哦?!”
九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脑袋歪向博拉查图。手背细腻,手心老茧遍布。
弯曲食指抵住下巴,灰色眼眸也闪着精光。
“这家伙不算邪祟,虽然有邪祟的气息,我也是废了老大劲才确认这家伙的身份。可惜,魏彦吾没给我加班费。啧……”
好无情的警官,直接打碎了黄发拥有梦幻般渐变红色眼睛少女的侥幸。
“博拉查图先生…你继续。”
“您看见了什么?美丽的蝴蝶?”
“否。”
“捕猎的菲林兽亲?”
“是。”
数以万计的影之虫掉下柜台,在脏乱地板上翻滚着。
“我看见如同油画般梦幻的红色眼睛,冷冷注视着我。”
“一加一等于二?”
这家伙就是在开玩笑吧!莱昂西莱控制住怒不可遏的内心,为了大局对博拉查图强撑起微笑。
四目相对,深渊凝视着画布。
嘴角肌肉疯狂抽搐,面部神经酸痛不已:“呃……呃……你说等于几,就等于几。”
现在,脱离种群的影之虫群有一块品质不错的瓷砖那样大。
“你撒谎。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一加一只能得二。数学永远不会骗人。”
“我………你怕不是再刁难我!”
“啊对对对……呀!不对。诗歌和油画您还没选,差点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