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下班下班。”
赫尔穆特伸了个懒腰,绕着办公桌走了几圈活动筋骨。
这一天时间里他已经看了大半的机密文件,次长办公室的那些文件柜都被他翻出来了,下班时,桌子上堆积如山,奇怪的知识增加了许多。
当他走到总部一楼的大堂,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司机是哪一位。
所有的司机都坐在一片沙发区域悠然自得,有的看见自己的领导出来,很快就站起来去准备发动汽车,只有一个褐色卷发的小年轻傻愣愣的。
那个年轻人注视着来玩的所有人,然后频繁的低头看手中的照片,直到赫尔穆特站到他跟前了,才反应过来。
“您..您好,次长,我叫布拉德,是您的司机兼生活助理,请跟我来。”他支支吾吾的自我介绍。
在崭新的奔驰轿车前,布拉德显得手足无措,一会扣扣脑门,一会又擦擦手汗,钻研了好一会才明白怎么启动,但依然笨手笨脚的。
赫尔穆特想要说点话让他放松点,但又害怕分散注意力让他更容易出事故,便一直憋着没说话,直到汽车行驶到沃尔夫冈大街和菩提树下大街的交汇处,晚高峰的日常大堵车,这才有了交谈的好机会。
“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赫尔穆特问。
柏林大学法学系的毕业生很少从事法律相关工作,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拿律师资格证逃兵役,然后考公务员。
对于年轻人反感兵役这件事,是德国历史悠久的老大难问题了,部队里的容克士官非常喜欢打骂体罚士兵,即便历史上多次整顿也没太大作用。
后者多一些,这也是德国军国主义高涨的原因之一。
繁华路口的车流依然拥堵,赫尔穆特问实习生布拉德,你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什么出身啊。
赫尔穆特觉得这实习生不错,如此家庭出身,居然可以考上柏林大学,必须要在义务教育阶段当个学神,然后中学大学考试都名列前茅,拿到全额奖学金,这是平民阶级就读名牌大学的唯一路径。
现在是1911年,大学生是很了不起的存在,更何况是贫民出身的柏林大学毕业生。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戴安娜的女学生,她应该是你的学姐?”
“我正好缺一个行政秘书,你来做吧。”赫尔穆特突然说道。
不过,在特工部门,行政秘书并不是很关键的岗位,负责整理文件端茶倒水发送电报接电话,机要秘书才是真正有权的那种秘书。
“次..次长,我真的可以胜任那份工作么?”布拉德依旧震惊的五官乱颤。
“多看看书就行了,一会到我家楼下,我拿一些参考书给你看看,你多学习。”
挥手送别实习生布拉德,赫尔穆特拎着大衣帽子,回到自己寒酸的公寓小屋当中,一天的次长工作正式结束。
成为次长之后,所有人都很尊敬他,或者说来讨好,有了更好的工资,有了宽敞豪华的办公室,有了一辆奔驰作为专车...
但是这一切物质上的变化并没有让赫尔穆特的内心掀起波澜,对于向往星辰大海的人而言,不会因捡到了一粒珍珠而沾沾自喜,伟大的理想在脑海之中,如此这般物质上的丰盈,在解放全人类的信念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