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诊所回来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到那个马泽尔维奇兄弟讨要电话。因为我知道他们不可能那么简单地告诉我。无论是那个侏儒还是那个高大的壮汉,这对身高古怪的两兄弟在我回到旅店时展现了比原来更加浓烈的针对意味。我明白这些排外的斯卡利丹人巴不得我赶紧离开。
当晚的餐厅很是安静,昨天我见到的几位食客更是一个没来,唯一的一位女性客人也是在喝完汤后匆匆离开。
我向金要了一份浓汤--他们这里没有菜单,我只能点这一份常见的餐品--然后坐在靠后的角落里,掏出笔记本写着丹特之前对我说得话。
老板的动作很快,他先是给了我一大瓶装好的沸水,然后将一份淡白色的浓稠液体放在了我的桌上。
他告诉我昨晚有一只肥大的老鼠窜进了锅炉里,他们为了处理它的尸体忙活了一会儿,所以才没送水给我。
‘老鼠?’
我自然不会相信这种拙劣的借口。那样的啮齿类动物存活条件确实很多,但从我进入这座城市以来,没有看见过一只活物。无论是翱翔的海鸟还是花上的蝴蝶,甚至连一只苍蝇我都不曾见过。
‘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或者只是针对我罢了。’
我没去在意,而是转而询问老板这里是否有什么值得购买的纪念品,像是邮票或是明信片,表现得像是一个外出的旅客。
对方也是不出我所料地没有答应我,转身走回了柜台。
这是一段平静地时间。
我坐在椅子上整理着思路,分析着丹特的那为数不多的几句话。
威尔士的位置暂不明确,而从那本记录表上得到的信息又少之又少:上面并没有出现威尔士的名字,除非他用了化名,但这样想便毫无意义。唯一的特点便是那个酷似癔症的瘟疫。但我在大学时并没有选择传染病学,而且一个古怪的传染病说明不了什么,我目前无法把它和那场“风暴”联系在一起,它跟我现在的目的并不一致。
我在沉思中度过了昏暗的黄昏,直到白色蜡烛的暗淡亮光无法让我看起笔记上的文字后,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夜晚。
我抬起头看向周围,这段时间没有一个客人,金老头也是早早地在柜台上打着瞌睡。我没有看到瑟博,他应该是在后厨忙活着。
我摸了下热水瓶,还是温的。
我决定早点回到房间,便拿起那碗浓汤大口地喝了起来,但谁知我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地将口里的恶心液体吐回碗里。
天呐,我于此时回想起那恶心的味道时,还是会一阵反胃。
那是什么样的汤品。。。辛辣到苦涩的气味直冲我的头顶!汤的口感十分油腻,就像生吃了一口半凝固的猪油一般!我的舌头在那些液体中感受到了某种微小的颗粒,那是一种长长的东西。。。表面并不光滑,而且还有着生物才有的结构感。。。这让我想起了某种种籽,亦或是。。。。我无法再详细地描述。。。即使是当时,我也没敢牵拉我的咬合肌,将它们咀嚼入腹。
我连忙吐出口中的东西,用手帕将嘴边的唾液--但愿那是唾液--擦拭干净后,提着水瓶就上了楼,至于那碗东西--我不愿再多提。
我很快就用钥匙打开了门,在确认了东西并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后,便换了身衣服,用热水洗了把脸,躺在床上。
床铺在我的挤压下凹陷,柔软的枕头包容住了我的后颈。我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在经历了早晨的教堂狂信徒和那个语气古怪,精神过敏的医生后,我是该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我翻了个身,将手枪放在原来的地方,又拿起了那本小册子看了起来。
‘远在最初的开始之时,我们便在海洋中成长。’
‘仁慈的母亲与仁慈的父,新生的婴儿新生在月亮下。’
‘海面上的波浪是祂的歌,祂的眼睛是消逝的泡沫。’
我看着这些被印在赫利姆大教堂下的拗口诗歌,不禁发笑。
而当我正想评论一番,以为我早晨的经历出一口恶气时,我的眼皮却沉重的抬不起来。
我于是将册子扔在床头柜上。
再次检查了下手枪后,就吹灭了蜡烛,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