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出出去?!绝对不行!顾寻先生的报告参数显示没问题我就不说什么了,蕾缪安小姐怎么可以跟着他一起胡闹!”
顾寻和蕾缪安一站一靠坐,被埃莉莎一通严词拒绝怼了回去。
可要出门看雪的不是他啊……
忍耐。
“顾寻先生,虽然菲亚梅塔小姐没和我讲过您的真实年龄,但想必也已经可以拿出成熟男人的风范了吧?”
“不算这五年的话,我今年23,还没进入社会正式工作,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正是人生阶段最幼稚也最充满动力的年纪。”
“……什么?”马上30可以称之为奔四年龄的护士一愣,和填的年龄不一样啊,没想到还是颗嫩草?
蕾缪安也一怔,把这五年加上的话她都29了,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有种别样的代沟横在二人中间。
那就24,五年植物人生活就当没过好吧。
“埃莉莎,我只是想借一台轮椅方便放在蕾缪安小姐的病房,以后有什么需要也方便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总感觉你们两个会偷偷瞒着我做点什么令人担忧的事。”
“我在学校的时候一向是老实巴交的乖学生。”顾寻扭头看向蕾缪安这个始作俑者。
“我也是!”
“再怎么老实这几天都不行!必须等到蕾缪安小姐的身体再恢复些时日!”
“好吧……其实我觉得备一台还是没问题的。”顾寻再次试探,蕾缪安给了他一个‘可以了,没必要再撩埃莉莎小姐的虎须’这样一个眼神。
事到如今,护士小姐也算是看明白了,顾寻和这萨科塔一见如故,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就同年同月同日醒的缘分嘛。
可恶,这俩人之间的羁绊已经这么深了?
“我只是担心而已,唉,既然顾寻先生已经编出这样的话来了,左右以后也要用到,早些拿出来也没什么。”
“噢耶。”
”噢耶!”
不知不觉间,顾寻已经找到了最适合在医院生活的行为方式,面无表情地噢耶一声,蕾缪安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很开心地噢耶一句。
十分钟之后,一架钢铁胶皮巨兽停在二人面前,顾寻上辈子见过最多的轮椅就是在大街上,还从没近距离地观察过这种东西。
他还真上去坐着试了试,有点硌屁股,于是很认真地向埃莉莎道。
“主说,要有垫子。”
“主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只是这么说感觉很酷,我相信蕾缪安小姐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只是想到以后长达数年的时间里要和这位轮椅小姐作伴,不禁想把她变得更好呢。”
“想法不错,但目前的情况由不得你这么做。”
“诶?病床上动动手也不行吗?”
“万一磕了碰了埃莉莎就得引咎辞职了。”
“为什么是我辞职啊!没收啦!”
护士小姐有被气到,推着屁股还没坐热的轮椅气鼓鼓地出去了。
蕾缪安心情突然变得好好,也不是那么在意看不看雪的事了。
顾寻也收回搞怪模样,将小圆凳搬到床边,靠着床架仰头瞧着天花板。
“顾寻先生不打算回去吗?”
“回病房?”
“嗯,上午要不是我拦着,恐怕您就真的回去了呢。”
“现在我改主意了。”
“诶?”
“能说话的人太少了,时间久了憋也得憋出病来,有妨碍到你吗?”
“没有哦,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太好了,不然我就只能去走廊偷听老头们聊天顺便收集情报了。”
“您说话真有趣,没想到住院的第二天就能遇到您这么有趣的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这种想法上的共鸣还是令蕾缪安有种安心感。
时光没在躯体和容貌上留下痕迹,却停滞了她的思想,她有些害怕自己无法像之前一样好好地和人相处,所以才会邀请他留下。
不过如今看来,她还是能和人正常沟通的……
也许是因为顾寻先生是同样被时光停滞了五年的人?所以思想上会有些重合的部分也说不定。
“顾寻先生。”
“嗯?”
“没什么,只是叫你一下。突然有些寂静,我不太习惯而已。”
“看书之类的?我昨天就靠这个打发时间。”
“……医院的库存里有《植物综论》吗?”
“你别说,还真有,就在我病房,虽然我也不知道埃莉莎从哪给我搞来的。”
顾寻起身出了房门,蕾缪安见他身影消失,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看。
同时心中默念数秒。
数到17的时候他又走了回来,端了好几本厚厚的书籍,将写着植物综论(1095版)的那本拿了出来。
“要是没有顾寻先生的话,我都难以想象住院的日子会有多么枯燥乏味了。”
“别那么说,给自己找乐子谁都能做到,就算没有我,你的生活也会被其他方式填充的。”
“比如刚刚的想法,自己做台轮椅什么的,听起来就能加快时间流速。”
蕾缪安自然不是开玩笑,得知后半生很有可能要和轮椅作伴,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屁股能过得舒服些。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动手试试。”
“期待你的杰作。”
顾寻依旧靠坐,她端着《植物综论》,时不时侧眸瞥他一眼,可留给她的永远都只是一个后脑勺。
他手上拿着的是拉特兰最近很有名的美食评选杂志,里面有一个环节是群众投票,可以为诸多餐厅研发的新式菜品取名。
每一个名字下方还有些出版社特意收录的民众点评,他正瞧着一款看起来是焦糖布丁模样的甜点,投出来的名字叫‘奶糖一比十’。
最极端的配料,最正宗的味道。
令人啼笑皆非。
“噗。”
顾寻没忍住笑出声,引起蕾缪安小姐的注意,她微微抬起身子凑在他脑后。
隐隐有种女孩子独有的芳香……并非,脑补出来的幻想罢了。
“顾寻先生笑什么呢?”
“我一个外地人看你们拉特兰的杂志总有种没生活在一个世界的隔阂感,经常因为不够抽象而感到格格不入。”
“不必如此啦,拉特兰人确实喜欢在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上做文章就是了。”
虽然这么说,但顾寻眼里的蕾缪安似乎也对这种稀奇古怪感到习以为常。
“之前有一家出版社要撰一本美食杂志,却在书名上起了分歧,社内众说纷纭,最后还是靠编辑组投票起的名字。”
“顾寻先生知道得票最高的那一项叫什么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