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50年,春。忍者学校的毕业典礼在礼堂举行。
鼬站在毕业生队列的第一排,个子最矮,成绩第一。
三代火影亲自颁发毕业证书,把那张薄纸递到鼬手里时,老人弯下腰,轻声说:“你是木叶的骄傲。”
鼬接过证书,鞠了一躬。他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
台下,美琴在鼓掌,眼中有泪光。富岳坐在她旁边,没有鼓掌,只是看着鼬,目光复杂。佐助坐在美琴腿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鼓掌,小手拍得啪啪响。
镜站在礼堂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没有鼓掌,只是看着鼬。人群散去,礼堂空旷下来。鼬没有和其他同学一起庆祝,而是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礼堂后排。
“镜哥哥。”
镜看着他。“毕业了。”
“嗯。”
“想学什么?”
鼬想了想。“什么都学。体术、忍术、手里剑、幻术——还有怎么在别人的刀砍下来之前,先一步砍回去。”
镜愣了一下。那是他几个月前在南贺川边对鼬说的话,一字不差。鼬记在心里,记得很牢。
“明天清晨,南贺川边。”镜转身走了。
鼬站在空旷的礼堂里,把毕业证书折好,放进怀里。他走回美琴和富岳身边,佐助从美琴腿上跳下来,扑过去抱住鼬的腿。
“哥哥!哥哥毕业了!”佐助仰着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鼬蹲下来,把佐助抱起来。“嗯,毕业了。”
佐助搂着鼬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哥是最厉害的。”
鼬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柔软的、无法命名的东西。
远处,镜已经走出了礼堂,站在南贺川边,面朝河水。
他感知到了鼬的查克拉——清澈,稳定,像南贺川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有暗流。鼬有天赋,比止水差一点,但比大多数宇智波强太多。他的路不好走。镜知道。
“但你会走完的。”镜对着河水说。
第二天清晨,南贺川边。鼬准时到了,背着苦无袋,手里握着手里剑。镜站在石头上,面朝河水。
“手里剑。三十枚,靶子在河对岸。”镜没有回头。
鼬点头,抽出苦无。第一轮,三十枚,脱靶三枚。第二轮,三十枚,脱靶一枚。第三轮,全中。镜转过身,看着他。“你用了多久学会手里剑?”
“三个月。”鼬说。
“止水用了两个月。”镜说,“你比止水慢。”
鼬低下头。
“但止水七岁才会这些。你六岁。”鼬抬起头。
镜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温柔,是某种比温柔更硬、更冷、也更持久的东西。
“你比止水快了一年。不要和任何人比,和自己比。”
鼬把这句话记住了。很多年后,他还会想起这句话。
训练结束,鼬回到家。佐助在缘侧等他,手里举着一个东西——歪歪扭扭的,用粘土捏的,像一个人形,又不像。
“哥哥,这是你!”佐助把那个东西举到鼬面前。
鼬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人形,两个眼睛一个嘴巴,还有用红色墨水画上去的三勾玉写轮眼。
“这是我的写轮眼?”鼬问。
“嗯!”佐助用力点头,“我画了好久!墨水都弄到手上了!”他把手伸出来,十个手指头全是红色。
鼬蹲下来,把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形放进怀里,和毕业证书贴在一起。
“我会保护你的。”鼬说,“永远。”
佐助不懂“永远”是什么意思,但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自己抱着葵的样子,想起葵画的那个没有脸的黑色小人、想起葵说“哥哥你总是不笑”。
鼬的路,比他的路更难。鼬要守护的不只是佐助,还有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那条线——那条线会越来越细,最后断掉。
镜知道。但他没有走过去说“不要选这条路”,他不会说。那是鼬自己的路。
夕阳下,南贺川的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像流动的血。
鼬抱着佐助走进屋里,镜转身离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影子在南贺川边交叠了一瞬,然后分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远处,团藏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鼬……止水的徒弟,镜的学生。有意思。”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