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50年,夏。南贺川的水位涨得很高,水流湍急,带着上游的泥沙和枯枝。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签署了新的警务部巡逻范围调整令。
这不是他的本意——顾问们说,“为了平息大名的怒火,为了展示木叶的诚意,为了避免更大的冲突。”
三代知道这是借口,但他无法拒绝。团藏没有出席那次会议,但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新令规定:警务部的巡逻范围再缩减百分之三十,南贺川东岸的全部区域划归暗部管辖,宇智波族地以外的所有街道,宇智波的警备队员不得涉足。富岳在族会上宣读这份命令时,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但他的手在抖。
八代第一个站起来。“造反!现在就反!”他的魔气锻体术已经练到第七层,查克拉从暗红变成了黑色,体术速度是半年前的两倍。
他的拳头能打碎岩石,打碎木桩,打碎根部忍者的头骨。但他打不碎木叶的围墙。
“你拿什么反?”稻火靠在墙上,声音很冷。“夜月组三十人,警务部队八十人,加上老人、妇女、孩子,总共不到两百。木叶有上万忍者,你一个人能打一百个?”
八代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那也不能等死!”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激进派站起来,三勾玉写轮眼红得像在滴血。“警务范围一缩再缩,预算一砍再砍,下一个被砍的就是我们的头!”
温和派铁火站起来。“造反是死,不造反也是死。
但造反会连累全族。”他看着镜,声音很低,“镜,是你惹怒了木叶。你不杀根部,不闯火影大楼,不让团藏丢脸——木叶不会这样对我们。”
镜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激进派看着他,温和派也看着他。富岳也看着他。
“说完了?”镜站起来。“现在造反,就是送死。”
他走出正殿,没有回头。身后,激进派和温和派的争吵声像南贺川的洪水一样汹涌。镜没有听。那些话,他听了太多遍。
南贺川边,夜晚。镜盘腿坐在石头上,面朝河水。
健站在他身后,把最新的情报递过来。木叶各处结界节点的分布图、暗部巡逻路线的变更记录、根部暗桩的最新位置。镜接过情报,没有看。
“组长,激进派不会听你的。”健的声音很小。
“我知道。”
“温和派也不会信你。”
“我知道。”
“那你还——”
“等。”镜说,“等他们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
健沉默了很久。“如果墙没撞,先碎了怎么办?”
镜没有回答。
南贺川的水声很大,盖住了所有的沉默。
镜的家,深夜。葵已经睡了,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
镜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顽固的激进派,懦弱的温和派,疲惫的富岳,内忧外患,里外不是人。
八代说他怕了,铁火说他惹祸了,富岳说他太张扬了。没有人说他做对了。
“不急。”镜对自己说。“等他们看清团藏的真面目,就知道谁是对的。”
远处,根部的暗桩还在。一个不少。
火影大楼,三代办公室。三代放下烟斗,看着窗外的夜景。
顾问们逼他缩编警务部,团藏逼他打压宇智波,富岳逼他表态。他被架在中间,左不是右不是。三代闭上眼睛。“镜……你在等什么?”
没有人回答。
根部基地。团藏坐在阴影里,面前的桌上摊着木叶地图。
警务部的巡逻范围又缩了一圈,宇智波的地盘又小了一块。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但他的手指在拐杖上敲着愉悦的节拍。
“快了。”团藏低声说,“等他们内斗,等他们崩溃,等他们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
窗外,月亮很圆。南贺川的水声从远处传来,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