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装弹,再开火,在装弹,爆弹枪机魂不悦,拔出链锯剑,冲锋,直至累晕或手上退出战场。
这是洛肯,也是荷鲁斯之子与吞世者与奥瑞提亚科技联盟战斗的日常,他们以城市或堡垒为基础单位进行拉锯,每个星球共有数处,然后,总共有四十多颗类似星球需要逐个拔除。
这是两个科技含量一致,体量相当,毕竟帝国部队只是一支远征军,只是理念侧重点不同的文明的战争。
这场战争只需十个月,至少智库们是这样对洛肯说的:“放心吧洛肯,我们打完这场战争还有几天时间准备一下,过帝国统一日。”
但看着那些敌军哪怕只剩最后几个残兵也躲在工厂中拒不投降,可帝国没有派出重火力将他们与掩体一同送上天,而是派遣突击队绞肉时,洛肯认为战争结束时间可能需要往后延亿点点了。
战争的本质是经济账,帝国不可能打一场亏本的战争,口袋帝国的工业,stc都是帝国与远征军的新鲜血液。而这个口袋帝国也意识到了这点,开始了坐地起价。
“十连长,我们按照预定时间攻陷了这座钢铁厂,可......”
士官走到洛肯面前,话说一半又合上了嘴,洛肯看出士官的眼神在难堪,他停止维修动力甲,抬头看向士官令他继续。
“敌人驾驶工程机甲撞穿了巨型炼钢炉,铁水倾覆,我方八位战斗兄弟与二十名辅助军死亡,敌人损失不明,但铁水的碳含量远超正常标准的数倍。”说的同时士官也低下头。
如此之大的战损在整个大远征都不多见,一般阿斯塔特军团与口袋帝国的战损比能达到1比数百。
当然,辅助军的伤亡不计入内。
“0.5个人?”
士官点头,“对,驾驶工程机甲的是个没有下半身的人,他用枪托顶着油门撞向了炼钢炉。”
谁说阿斯塔特没有幽默感。眼前的士官快和托迦顿一样幽默了。洛肯重新捡起工具箱,心里涌起一阵无力。
这个口袋帝国的抵抗太激烈了,甚至超越了英特雷斯。不是说他们武器先进。战争最后还是看人本身,敌人在宣传这点做得很好,每个人都愿意为保卫这个小小的口袋帝国付出一切,街巷,工厂,甚至下水道他们都成群结队展开游击。
这是吞世者的拿手好戏,维持稳定度卓有成效,但后果便是彻底砸坏了人类帝国“解放者”的招牌,本准备投降的星球也果断重回了口袋帝国的怀抱,这让口袋帝国部队也更加顽强,战火中淬炼出了一套对阿斯塔特小有战果的战术。
怎么看都是死局,帝国远征军将付出不菲的伤亡,可能还会亏本,洛肯的心里甚至产生了“撤离这里”这个念头,,尤其是在隐约的察觉这场战争就是一出悲剧.......
英特雷斯似乎亦是如此,他还隐约记得那个皇家军官的眼神:起初因自己对灵能无知而怀着激动与友好,在得知诅咒之刃失窃后,眼神变得疑惑、失落直至愤怒。
那时他只当是一次误会,帝国与不少口袋帝国都产生过,或习俗或弹丸小国刻意,可现在,他得知了真相。
“该死的艾瑞巴斯。”他紧紧攥住爆弹枪,弹闸那层薄薄的铁皮在星际战士全力握持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随着指挥室外响起气流声,洛肯猛然回过神。不不,他似乎被敌人的宣传战攻势影响到了,就像那些士气低落的辅助军。洛肯赶忙将那些海报与荧幕上不断重复的信息抛之脑后,反复踱步。
他如果再次面对英特雷斯人时,洛肯可能会感到一丝丝愧疚,可这场战争绝不容推翻,伟大战帅贸然掏枪击毙敌人大使的影像绝对的憎恶智能制作的,一定是!
人类帝国一向对口袋帝国是包容的,而这些敌人将帝国的宽宏大量视为软弱,就是想偷袭战帅,天上坏种。
“十连长,二连长托迦顿邀请你一起对敌人军事要塞展开攻坚。”联络员的通讯在洛肯乱麻似的思维中牵出一条笔直的新线,洛肯毫不犹豫地登上的雷鹰炮艇。
重回战争可能会让他的思维冷静与坚定一些。
“洛肯,别苦着脸了,一起来喝一杯吧。”
“这可是从太空野狼那交易来的好东西,为数不多能让我们这些星际战士感到醉意的东西。”
雷鹰炮艇内,托迦顿从背包里抽出一个酒壶递给洛肯,带着炫耀居多的喜悦,在看到后者将其一饮而尽后脸色当即变成了心痛,嘟哝道:
“你一次性喝这么多?虽不至于晕厥但真能感到醉意,战场效率大大降低。”
洛肯低着头没有回应。托迦顿又嘟哝了几句后意识到了他的兄弟有些情况不对,他立刻将空酒瓶放回背包。
“你怎么了,难道是前几日在四王会议遭失利一直失落到现在?”
四王会议,这并非正式岗位,而是荷鲁斯在战团里设立的一个顾问团,专门用于采纳建议,每个人几乎能左右荷鲁斯之子的未来路线。
为了实现自己倾向的理想。他们矛盾重重。总的来说,分为托迦顿与洛肯,阿巴顿与艾克曼德两方人马,互相看不顺眼。
在以往好歹还只是在心里互骂,表面恭恭敬敬。但前不久,他们扯破了脸——整个影月苍狼军团将拯救战帅的方式托付给了四王会议,前两者选择保守方法,而后者两者将荷鲁斯交给了野路子来处理。
托迦顿与洛肯并不信任这些非常规手段,但碍于荷鲁斯病急乱投医没有拒绝,他们也不能无缘无故令阿巴顿取消计划,好在在帝国记者的帮助下,他们知晓了阿巴顿与艾瑞巴斯勾结,也找到了后者的的踪迹。
他们是一伙邪教徒!毫无疑问,将伟大的战帅算计至奄奄一息然后送到达文星,虽不知道目的,但拦截准没错。
正当事实铁证如山,洛肯准备面见奄奄一息的战帅让他明事理时,阿巴顿与艾克曼德选择了掀桌子,领着自己的那批人围住神庙不让他们接触荷鲁斯,一直拖到战帅起身。
阿巴顿胜利了。战帅重新站了起来,与以前无异,影月苍狼重新其乐融融,但四王的裂痕永远无法修补。
可令洛肯奇怪的是,战帅并不打算调和他们间的矛盾。起身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将影月苍狼更名为荷鲁斯之子,还掩藏证据,反而加深了与怀言者的关系。
“不不,阿巴顿与艾克曼德不能让我动摇分毫,但我竟有些质疑敌人的简易油墨或反复循环的录像了。”
托迦顿陷入了沉默,惊奇,疑惑,甚至是警觉都从他的脸上划过。
“抱歉,这有些涉及我的知识盲区了。”他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帝国战士,脑子只有对帝皇的忠诚,什么口袋帝国,砍就完事了。
“无妨,这些可能只是我在情绪低落下的幻想。”
洛肯点头表示理解,双方在有说有笑中等到了雷鹰炮艇降落,停机坪旁,终结者排成一列待命,这是一堵沉默的铁墙,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将后面的星际战士浅灰色动力甲映成亮银色。
这是足足四十台铁骑型终结者,虽不如那些荷鲁斯之子那票压箱底的精锐,但也是能扭转战场的绝对主力。
荷鲁斯之子们虽然被英特雷斯拖累了一段时间,但依然是推进速度最快的军团,这得益于他们出色的战术,即矛尖战术,通过小规模战场一次性投放大量终结者来完成斩首行动或精确打击。
他们收复的星球上的工业设施通常最为完整,这些设施能反过来支持荷鲁斯之子部署更多终结者,从而提高收复星球的效率。
“辅助军炮兵准备发射烟雾弹,掩护终结者突击。”
看着这股移动的铁流,洛肯的心情好了些许,在与托迦顿碰拳后分别带队指挥。
“收到。”几台石化蜥蜴挪动炮管,炮手从高爆弹堆中翻出几枚烟雾弹,塞入炮管,随着“砰砰”几声,炮弹扎入岩石,呛人的烟雾将那座要塞射击孔笼罩。
那座要塞并不显眼,战争本来也不欢迎显眼的东西,越花里胡哨越容易成为炮击目标。
联邦援助的作战理念毫无疑问贯彻了这一点,这座要塞是将一座山体掏空并在里面贴了许多陶钢与塑钢支架。
以至于从雷鹰的视角看不到这有一座要塞,但辅助军密集的坦克与少量骑士机甲残骸给这座要塞画了个醒目的圈。
烟雾稍稍减弱一些。敌人碉堡盲目的向白雾泼洒火力试图制止这场冲锋,可迎来的是肩扛式导弹发射器的一连串覆盖。
热追踪无视这些冷烟,准确的灌入那小小的射击口里,大块水泥块被撑开,就像被剃刀逆向掀开的鱼鳞。
一时之间,敌方竟被压制得没有一支步枪敢于开火,帝国的工兵趁此机会携带炸药包找到那些隐蔽的大门,接二连三的炸开。
等终结者涌入巷战环境,敌人的真正噩梦才到来,守军们最先感受到的是颤动的大地,仿佛象群漫步,被石化蜥蜴震碎到地面的岩石粉末蹦飞到半米的空中,扬起大片尘埃。
第二层防护门放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叮当作响,而后一米厚的铁壳轰然倒地。
“#粗口,敌人是不是把步兵战车开进来了?这火力密度太密集了。”奥瑞提亚士兵大骂道,扔掉爆弹枪拿起工兵铲躲在拐角处,弯下双腿。
现在他们丧失了对射的资格,在重爆弹劈头盖脸的泼洒下,诸如车辆等掩体已经和血肉一样脆弱,爆弹枪也只能将敌人的动力甲刮掉一层漆,还不如试着用单分子工兵铲给那些人头上来一下。
“不不,那是.....终结者,联邦人说他们拥有25.4毫米口径的速射炮,遇到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呼叫坦克,或是拿起地雷,冲上去,”小队长喘着粗气,本能地喘着粗气。
“咱们不是说科技和这些敌人一样吗?他们怎么有这么强大的玩意。”
“这些动力甲是前人的高压工作服改装的,本来和军事无关,他们折戟在要塞下的不少机甲也是同理。”
那位奥瑞提亚士兵听不到这句话了,在见到终结者的瞬间他咬着牙扑了上去,伺服系统将他的腿部弹射动能放大数倍,如同一块山上滚落的陨石。
但和终结者相比,终究只是以卵击石,单分子工兵铲在即将劈到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力场立刻罩住了终结者,他只觉身体一歪,“砰!”工兵铲劈在了前方的空地上,没入塑钢数厘米的夹层中。
这不可能!他下意识想抬起头,可仅转瞬间他的身体便猛然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令他几乎昏厥,但腹部的剧痛又让他醒来。
他试图爬起身,但下半身没有反应,翻了个看向身体,发现下半身已然成了一摊细致的肉泥。
他侧过头看向终结者,那柄已经鲜红的动力锤已经诠释了发生的一切,终结者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也低下头,似乎对没立刻死透感到诧异。
然后,终结者抬起脚,正好盖住了奥瑞提亚士兵的全部视线。
奥瑞提亚士兵不甘的闭上眼,裹挟的腥风已经渗进了已经碎裂的动力盔内部。
但似乎也只剩下了腥风,随后,“轰!”重物坠地的冲击力将他身体小小的向上颠了下,他在心底默念几秒,好奇地睁开眼,瞳孔紧接着猛然皱缩。
爆弹枪都无法打穿的装甲就这么被简易的武器扎个透心凉?
他认为这是幻想,眨眨眼,可眼前的景象没有变化,数秒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视线中,穿戴一身轻薄的铁甲,背后带着箭袋,踩着终结者从头部拔出长矛。
不像是一个战士,更像是一位讲究轻便的运动员或矫健的古代猎手,与周围的自家重甲士兵格格不入。
“这里是不是.......天堂?”
奥瑞提亚士兵问道,气若游丝的低声使得他重复了数遍,那个人才环顾四周,最后才看向他。
“不是,但你若是没有治疗的话很快就要真进天....不对,是亚空间里。”
图尔柔声说道。俯下身解开他的动力甲头盔,试了下鼻息后向后招了招手。
医疗兵没几秒便赶来,带着一系列新到令士兵恐惧到自己是不是被挑选为实验对象的设备。
短短数分钟,一个腹部以下成泥,内脏被震得和泥差不多的人逃离了生死线。
帝国的治疗设备其实一点都不落后,哪怕只剩个脑子都能有办法给肉白骨,但由于成本问题,连阿斯塔特都捞不到这么好的待遇。
但联邦最不缺的就是产能,尤其是加迪纳尔工厂都能生产的落后东西,白送都不太心疼,更何况售给口袋帝国获得的资源是造价的30倍。
被医疗兵抱起的一瞬,他扫视了下四周,然后嘴巴久久没能合上——数位阿斯塔特尸体与两名终结者,而己方的士兵中多了些穿着轻薄装甲的人类,他们的死亡人数只和阿斯塔特相当。
竟然存在和阿斯塔特一换一甚至有些占优的存在,这位士兵感觉自己的认知似乎出了些问题。
帝国方也是如此。
“连长,我们的第十突击部队受挫,阿斯塔特与终结者接连死亡,请求增援。”
遇到那支冷兵器的唯一好处也许就是很安静了,通讯器里没有双方爆弹枪的齐鸣,突击队长的声音只掺杂了些咻咻声。
“那些人是怎么击毁动力甲的?坦克,反坦克导弹,还是.....”
“不不,是弓箭与长矛,敌人穿的极其轻薄,为首的敌人连着杀死一位终结者,三位阿斯塔特。”
“那不是英特雷斯人吗?数百光年的距离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洛肯沉思片刻随后登上兰德掠袭者,不顾士官的劝阻亲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