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灵氛,真炁……古今中外的修行者们使用了各式各样的词汇去形容那让他们自平凡脱颖而出的神奇力量。尽管各门各派道途理念各不相同,但有一种对力量的区分方式是得到了绝大多数修行者的认可的。
那就是将这力量分为由修行个体本身产生,能直接使用的;以及游离于天地之间,可以被修行者炼化,吸收的。
西洋的魔术师将前者称之为小源魔力,后者则是大源魔力。
比如东煌武者锤炼身体修炼出的内息就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小源魔力,修行者在使用属于自己的力量时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过于压榨自己会不会损伤根基。
大源魔力则恰恰相反,一般来说天地之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想要调动这强大的力量基本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王羽刚开始修炼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劳身和伤神,总要选一个的。
而此时身处沙场中的王羽,则两样都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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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突袭没有给那些铁罐头造成明显的伤害之后,王羽就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了。
以他此时的修为,展开护体气劲后普通枪械基本伤不到他分毫,但若是重火力扫射,乃至于大炮轰击还是能要了他的小命。
毕竟人力有时尽,他还没有踏入超凡,做不到一边战斗一边炼化天地之力从而达到内息源源不断的程度。
所以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铁罐头。
于是男人取出了自己在MAR世界获得的奇迹造物。
流溢的微光化作银灰色的轻甲,明晃晃的枪刃刺痛了骑士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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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东门。
本应紧闭的城门缓缓敞开,数百武装到了牙齿的重骑兵领着千余衣架鲜亮的步兵向着立足未稳的联军军阵发起了冲锋。前排的军士连忙开枪射击,但就和之前的那些义和精锐一般,子弹在接近他们的时候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障壁,而后无力的坠落在地。
甚至那些疾驰的马匹都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这些天性畏火惧响的生灵双目通红,对近在咫尺的硝烟没有一点反应。
没有堑壕,没有铁丝网,面对这种等级重骑兵冲击,联军前阵一触即溃,眼看阵势要散,统筹进攻的军头心底一横,拎着军刀强令炮兵们放平了准备攻城的炮口,对着冲杀中的骑兵与自己的盟军轰了下去。
轰隆巨响,锥形的炮弹撕裂空气,在混乱的人群中炸开了硝烟与血的花,如此果断又疯狂的行径甚至让喧闹的战场都沉寂了一瞬。
而后,则是更混沌的乱战。
但无论如何,旗人们冲击的势头确实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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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蜡木的长杆断作两节,坠落在地。
连续击毙了百余人的老柳终于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创伤,没有法咒加持,练皮大成的武者也挡不了子弹。在挨了不知道多少发或有心或无意的子弹后,气力耗尽的中年枪客被围上来的联军用刺刀捅穿了心脏。
王羽能感觉到老柳气息的消失,但男人有心无力。
「这就是战场啊,谁都可能死……我也一样。」抽出卡在敌人肋骨间的枪刃,王羽稍稍后撤,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铁疙瘩,暗暗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这是他和六名骑士鏖战了接近五分钟后唯一的收获。
没办法,就算王羽硬实力比他们强,但这些家伙的防御实在是太强了,而且攻击铠甲的连接处也没什么作用——他们似乎通过特别的修行方法将铠甲和自身炼成了一个整体,不管是肘部的球形关节还是头盔与半身铠的交界处都毫无破绽,连续使用暗劲隔山打牛也没有明显效果……王羽怀疑这帮家伙的铠甲上藏了特殊的防钝击机制。
想要强杀他们,就必须用硬实力击破那5mm厚的铁板。
在发现这些铁王八不好杀之后王羽也想着依靠自己超绝的机动力先去弄死普通军士。王羽猜测他们的耐力肯定比不过自己,杀散普通军士后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磨洋工。
可还没等他冲两步便被不知何处飞来的法术以及稀疏的枪火绊住了脚步。骑士们随即追击,要不是男人反应及时一记出其不意的回马枪抢先逼退了当头的两人,少说要挨几下狠的。
可如果这么持续下去,周围敌人越来越多,王羽迟早还是要死。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男人便发了狠,硬顶着其余五人的进攻逮着一个人使劲打,最后以左臂骨折的代价强行拼掉了一个罐头。
如今围堵自己的骑士六去其一,阵势终于出现了破绽。
于是,王羽不再犹豫,找到了机会他先是运起全身内息一记横扫千军击退了靠过来的骑士,而后顺势插枪在地,反手甩出了三柄短刀。
当!当!噗嗤!
前两记飞刀被半透明的光盾阻拦,而最后一柄飞刀则顺利地没入了五十米外一名头顶钢盔的士兵咽喉。
很显然,这个一般士兵打扮的家伙就是给骑士们提供支援的魔法师。
直到此时,王羽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失去了魔法师的阻拦,完全解放了自己的机动力优势的他面对剩余的五个骑士不再是五对一。
而是五个一对一。
于是,不过三十秒,仅余一臂的王羽便又刺穿了一名骑士的咽喉。
出乎王羽意料,在如此恶劣的局势下,剩余的四名骑士并没有转身逃跑,而是仗剑与王羽拼命——虽然逃跑生机渺茫而且必然死得更快,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克制住对那微乎其微的生存希望的渴求。
「哈!搞得我像反派一样……」不断运功疗愈着自己受伤的左臂,王羽攻势不停,很快就又将一名骑士毙于枪下,可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将剩下的三个铁王八一一开罐之时,一股极其强烈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就像是高中晚自习看小人儿书,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猛然回头瞅见后门小窗玻璃后班主任那意味深长的笑脸一般。
“艹!”不祥的感觉让男人立刻停止对骑士的斩尽杀绝,反身寻找那让自己不安的来源。
然后他很快就发现在一百米外,百余个士兵正费力地调整着火炮的炮口。
很显然,这帮不具备超凡力量的勇敢士兵准备用大炮把王羽送上天。
而在男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指向了他战斗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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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战场。
加持给旗人的法咒和之前义和拳精锐身上的本质并无不同,所以他们很快就不得不凭借自身的素质与联军拼杀。而得益于之前那位指挥官果断的炮击,旗人的重骑兵冲锋并没有直接凿穿军阵。之后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之下,千余旗人精锐很快就死伤大半,余者四散,唯有一人仍于阵中冲杀。
巴托,朝廷的最强者,当今的皇帝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祖宗。
此时的他完全不像平时一般干瘪枯瘦,身高从不足五尺拔高到七尺有余,膀大腰圆,红润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皱纹曾经存在的痕迹。
这是完全掌握了自身的武者才能做到的事情,平时锁住自己的精与气,延长寿命,磨炼精神,以求突破。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四练大成的巴托已经站在了凡俗的顶峰,九牛二虎之力,托梁换柱之能从不是虚言。只见他一杆丈二精铁马槊舞得虎虎生风,周围的士兵擦着就是筋折骨断,正面命中直接喜提转世大礼包。
而且和王羽一样,一般枪械也奈何不了这样的人形凶器——虽然巴托的内息修为远不如王羽,但他是练皮大成,只需要稍稍弱化一点子弹的动能,那些枪弹自然打不穿他的皮肤。
所以在死伤了数百一般士兵后,联军之中其余的修行者全部围了上来。
剑士盾卫限制移动,法师游侠暗箭冷枪……这些人用类似的套路困住了巴托。
因为他是正面冲击军阵,找他麻烦的修行者可足有十二个。
这家伙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