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躲到茅屋后的阴影中。黑小虎将虹猫护在身后,蓝兔的冰魄剑已悄然出鞘半寸,剑身泛着幽幽的蓝光。
只见一队穿着破烂皮甲、手持简陋青铜剑的越国士兵,押着几个村民,急匆匆地穿过村庄,朝山脚下的铸剑工坊方向走去。被押的村民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征召和驱赶。
“快点!磨蹭什么!”一个士兵头目模样的人,挥动手里的皮鞭,抽在一个走得慢的老者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老者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却不敢停,咬牙加快脚步。
虹猫的拳头握紧了。她看着那老者背上迅速洇开的血痕,看着那些村民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和麻木,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想冲出去,想阻止,想用她的剑,用她的“有情之境”,去保护那些无辜的、在战乱中挣扎的百姓。
可黑小虎按住了她的肩膀,对她轻轻摇头。他的眼神很冷静,带着一种属于“魔教少主”的、在残酷环境中生存下来的、近乎冷酷的理智:“别冲动,我们不清楚这里的规则,不清楚吴越两国当前处于何种现状,不清楚贸然出手会带来什么后果。先看看。”
虹猫咬紧嘴唇,橘橙色的眼眸中泛起愤怒和不忍的泪光,可最终,她点了点头。她知道黑小虎说得对。他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了解这里的局势,不了解这里的规则。贸然出手,可能救不了那些人,反而会给自己、给这个村子带来更大的灾难。
那队士兵押着村民,很快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村庄恢复了死寂,只有几声压抑的、像受伤小兽般的呜咽,从几间破败的茅屋里隐约传出,很快又消失在晨风中。
“他们在抓人去铸剑工坊,”蓝兔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看来,越王对铸剑一事,真的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
“铸剑……”虹猫喃喃重复,脑海中闪过那些关于“越王剑”,关于铸剑师“欧冶子”,关于相剑师“风胡子”和“薛烛”的传说。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蓝兔和黑小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蓝兔姐姐,相公,你们记不记得……我们穿越前,在断桥上,我问过你们,你们的武功都突破到了第十二层?”
蓝兔和黑小虎都是一怔,随即点头。
“我的火舞旋风,在第十层再无反噬后,也突破到了第十二层。”虹猫继续说,眼中亮光更甚,“而且……我总觉得,我的武功,和这个时代,好像有某种……奇异的联系。”
她顿了顿,努力组织语言:“就是……感觉。感觉这里的天地元气,很浓郁,很原始,和我们那个时代不太一样。我练功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元气很自然地涌入体内,让我的内力运转更快,更顺畅。而且……我好像能‘感觉’到,远处那些铸剑工坊里,火焰的温度,金属的震颤,还有……一种很奇特的、属于‘剑’的、锋利的‘意’。”
黑小虎和蓝兔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凝重。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个时代的天地元气,确实比他们那个时代浓郁得多,也原始得多。在这里练功,事半功倍。而且,他们也隐隐能感觉到,远处那些工坊中,有一种奇特的、锐利的、仿佛能切割一切的气息在凝聚,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