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蓝兔缓缓开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猜测,“我们的武功突破,和穿越到这个时代有关?或者说……这个时代,本身就是更适合练武、更适合‘铸剑’、也更适合……发生‘奇迹’的时代?”
虹猫用力点头:“我觉得是!而且,蓝兔姐姐,相公,你们想,如果这里真的是越国,如果历史真的像我知道的那样发展……那么接下来,越国需要铸造出超越吴国的宝剑,需要训练出能打败吴国精锐的军队,需要……一个能扭转战局的‘奇迹’。”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朦胧在晨雾中的、连绵的群山,眼中是奇异的、混合着担忧和期待的光:“而那个‘奇迹’,在传说中,是一个叫阿青的少女,和她从白公公那里学来的、神妙的越女剑法。”
阿青,白公公,越女剑法。
这些名字,像钥匙,瞬间打开了虹猫记忆中那些尘封的、关于吴越传说的篇章。她想起那个生于深林、长于无人之野、不通人情世故却身怀绝世剑法的绿衫少女,想起那个神秘的、剑法通神的仙人白公公,想起那套轻妙灵活、变化繁复、神奇却威力无穷的越女剑法。
如果历史真的按照传说发展,那么阿青很快就会出现,用她的竹棒,重创吴国八剑士。然后,越国将士观摩她的剑法,练成精锐之师,最终大破吴国。
而他们三个,这个时代的“闯入者”,会在这个波澜壮阔、却也血腥残酷的历史舞台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旁观者?是参与者?还是……某种连他们自己也无法预料的、变数?
“先离开这里,”黑小虎做出决定,声音沉稳,“去更大的城镇,打听更多的消息。如果真有阿青这个人,如果真有越女剑法,我们或许能找到线索,也或许……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蓝兔点头:“同意。这里太偏僻,消息闭塞。我们需要知道更具体的局势,需要知道吴越两国最新的动向,需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奇迹’,究竟与我们来到此地有何联系。”
虹猫也点头,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坚定的光芒取代。她握紧黑小虎的手,又看向蓝兔,橘橙色的眼眸在晨光中亮得像最珍贵的宝石:“好,我们走。一起去看看,这个一千年前的吴越之地,这个烽烟四起、英雄辈出的时代,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什么样的……‘奇迹’。”
三人简单收拾了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几件从村民那里用随身带的碎银换来的粗布衣物,一些干粮和水。他们换上了本地人的粗麻衣衫,用头巾裹住头发,尽量掩饰与众不同的容貌和气质。虹猫的橘橙色妆容无法遮掩,只能用泥土稍稍涂抹,让那明亮的色泽显得暗淡些。
然后,他们离开了这个只待了三天、却仿佛度过了很久的、叫“苎萝”的小山村。沿着泥泞的土路,朝着远处那隐约可见的、更大规模的城镇轮廓,朝着那个未知的、充满了战火、阴谋、传说和……可能性的,一千年前的吴越世界,迈出了脚步。
身后,村庄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褪色的、悲伤的画。
身前,道路在荒原上蜿蜒延伸,通向迷雾重重的、历史的深处。
而虹猫、蓝兔、黑小虎,这三个来自千年后的“闯入者”,将带着他们超越时代的武功,带着他们对彼此的爱与守护,带着一颗即使身处乱世也依然温暖依然的心,一步步,走进那场早已湮没在史书尘埃中、却依然血肉鲜活的——吴越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