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猫儿?”
虹猫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桥的另一端,一位蓝衣蓝发的美丽少女静静而立,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篮中装着些药材和绸缎。她身形窈窕,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月,腰悬冰魄剑,正是蓝兔。
“蓝兔姐姐!”虹猫惊喜地叫出声,松开黑小虎的手,像只快乐的小猫咪,扑向蓝兔。
蓝兔接住她,将她拥入怀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和……一丝深藏的、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拍着虹猫的背,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猫儿,你怎么在这儿?还有黑小虎……你们不是去扬州接雁儿了吗?”
“我们在临安定居了!”虹猫从她怀里退出来,兴奋地说,橘橙色的眼眸亮得像星辰,“就在望湖楼旁边,开了间小茶馆!我和相公是老板娘和掌柜!我们打算先在临安打点妥当再去接雁儿!蓝兔姐姐,你什么时候来临安的?是来采办的吗?”
蓝兔看着她兴奋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快乐,心中的那丝复杂情绪,渐渐被温柔的欣慰取代。她点点头,声音依然温柔:“嗯,玉蟾宫重建,需要添置些名贵药材和丝绸刺绣,有些只有临安才有。没想到……能遇见你们。”
她的目光,转向虹猫身后的黑小虎。黑小虎对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蓝兔宫主。”
“黑小虎。”蓝兔也颔首回应,语气礼貌而疏离。可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在看向黑小虎时,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沉的审视和……一丝她自己也未察觉的、复杂的情绪。
她仍还是有些嫉妒黑小虎的,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拥有……拥有猫儿。
三人站在断桥上,一时无言。雨后清新的空气,湖面氤氲的水汽,远处隐约的琴声,将这一刻衬得有些微妙,也有些……奇异。
虹猫看看蓝兔,又看看黑小虎,橘橙色的眼眸眨了眨,忽然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说:“相公,蓝兔姐姐,我总觉得……你们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黑小虎挑眉。
“说不上来,”虹猫皱着眉头,努力思考,“就是……感觉。感觉你们身上的气息,比以前更……内敛,也更……强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黑小虎和蓝兔身上来回扫视,忽然瞪大眼睛,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相公,明明你伤都没好全,你是不是背着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练武了?你的天魔乱舞神功……什么时候到了第十二层的?”
黑小虎一愣。蓝兔也是一怔。
虹猫又转向蓝兔,眼睛瞪得更圆:“还有蓝兔姐姐!你的冰魄剑法也到了第十二层!对不对?我刚才靠近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身上那股寒气,比以前更纯粹,也更……纯净自如了!”
黑小虎和蓝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确实在这几个月里,武功都有所突破。黑小虎的天魔乱舞神功,在养伤期间,因心境变化,竟意外突破瓶颈,达到了第十二层。而蓝兔的冰魄剑法,也在处理玉蟾宫事务、心境沉淀后,悄然臻至大成。
可他们自问已将气息收敛得极好,寻常高手根本察觉不到。虹猫她……
“猫儿,”蓝兔缓缓开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深藏的骄傲,“你的火舞旋风,从第十层再无反噬后,这不也是已经练到第十二层了吗?而且……似乎还不止。”
虹猫的脸“腾”地红了。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我就是闲着没事,随便练练。谁知道练着练着,就……就突破了呢。”
火舞旋风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剑法,随便练练,就突破到了第十二层,还不止……
黑小虎和蓝兔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橘橙色眼眸清澈得像湖水的少女,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奈和……骄傲。
这就是虹猫。那个总是迷糊单纯呆萌、被大家当成小妹妹宠爱的、却偏偏是七侠中武功最高的、天赋高得吓人的,傻姑娘。
“看来,”黑小虎缓缓开口,眼中是深沉的温柔和骄傲,“我们三个,这几个月都没闲着。”
“是啊,”蓝兔也笑了,那笑容清冷如月,却带着难得的温暖和释然,“都没闲着。”
三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有对彼此突破的真心祝福,也有一种……奇异的、像命运牵引般的、深藏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