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娘,”黑小虎转身,看向虹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眷恋,“我今天带她来,是想告诉您,也告诉爹——我要娶她。不是七剑之首,不是魔教少主,只是黑小虎,要娶虹猫。我们要成亲,要拜堂,要生儿育女,要一起变老。我们要去临安,开间小铺子,我当掌柜,她当老板娘。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像我,一个像她。我要教他们武功,她要教他们读书。我们要看着他们长大,成家,然后我们……慢慢变老。”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我知道,爹做了很多错事,害了很多人,不配得到原谅,也不配……有这样的儿媳。可娘,您是干净的,是善良的,是这世间最温柔、最美好的人。所以,我想请您……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保佑我们……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过完这一生。”
说完,他拉着虹猫,缓缓跪下,对着母亲的墓,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虹猫跟着他磕头,眼泪无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开小小的、湿润的痕迹。她在心中轻声说:白梨夫人,您放心。我会好好爱他,好好照顾他,好好……陪他走完这一生。我会用我所有的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力量,去抚平他心里的伤,去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去让他……从此以后,只有幸福,没有痛苦。
三个头磕完,黑小虎没有立刻起身。他跪在那里,看着母亲的墓碑,又看向父亲的墓碑,眼中是复杂的情绪——痛苦,释然,眷恋,还有一丝终于可以放下的……轻松。
“爹,”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您也看到了,她只是虹猫,她只是我娘子。她……很好很好,比我好,比您好,比这世间所有的人都好。她收剑,不是原谅您,是……在拯救我。拯救我这个在仇恨和亲情中挣扎的、可怜的儿子。”
他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所以,爹,您安心走吧。去天上找娘,去向她忏悔,去告诉她,您错了,您对不起她,对不起我,对不起……所有人。然后,好好赎罪,好好……重新做人。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做个好人,做个好丈夫,做个好父亲。不要再被野心蒙蔽,不要再被仇恨驱使,不要再……让爱您的人,痛苦了。”
虹猫握紧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和温暖。她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在微微颤抖,可那颤抖,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终于说出口、终于可以放下的、如释重负的颤抖。
许久,黑小虎才缓缓站起,扶起虹猫。两人并肩而立,看着那两座并排的墓碑,看着墓碑后那棵郁郁葱葱的梨树,看着阳光穿过叶隙洒下的斑驳光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的温暖。
“相公,”虹猫轻声开口,声音温柔,“你以后……还会恨他吗?”
黑小虎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恨了。恨太累,太痛,我已经……恨不动了。而且,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痛苦延续,让悲剧重演。娘子,你教我的,用爱,用理解,用放下,去结束痛苦,去迎接新生。我……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