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大奔一拍大腿,声音洪亮,“俺的快活林酒坊也要重新开张!不过这次不开在奔雷山庄了,俺要开在莎丽的金鞭溪客栈旁边!俺当酒坊掌柜,莎丽当客栈老板娘,专门接待走南闯北的英雄好汉!酒管够,肉管饱,故事管听!”
莎丽的脸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眼中含着温柔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逗逗举起药箱,兴奋地说:“我要开医馆!开最大的医馆!免费给穷人看病,便宜给普通人看病,只收富人一点点钱!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神医逗逗,不仅能治身体的病,还能治心里的伤!”
达达微笑着拨了拨怀中断了弦的琴,轻声道:“我要回十里画廊,陪夫人,陪欢欢。偶尔弹弹琴,种种药,教教欢欢读书写字。等欢欢长大了,告诉他,他爹曾经是七侠之一,曾经和一群很了不起的人,做过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蓝兔看着他们,眼中是深沉的温柔和骄傲。她轻声说:“我要回玉蟾宫,重整宫务,收留那些在战乱中失去家园的女子,教她们武功,教她们医术,教她们读书识字,让她们能在这乱世中,有尊严地活下去。等江湖太平了,我还要四处游历,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众人说完,都看向虹猫和黑小虎。
虹猫和黑小虎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温柔和坚定。虹猫握住黑小虎的手,他的手依然有些凉,可那份坚定,却透过掌心,清晰地传递过来。
“我和相公,”虹猫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而清晰,“要先回黑虎崖一趟。处理魔教的后续事宜,解散魔教,安置那些愿意改邪归正的教众。然后……”
她顿了顿,看向黑小虎。黑小虎接话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像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然后,我们去扬州,接雁儿。等雁儿接回来,我们就去临安城,隐居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开间小铺子。我当掌柜,娘子当老板娘。我们生两个孩子,一个像我,一个像娘子。我教他们武功,娘子教他们读书。我们一起看着他们长大,成家,然后我们慢慢变老。”
虹猫靠在他肩上,橘橙色的眼眸中涌出泪来,却笑得无比幸福。那笑容温暖得像这篝火,明亮得像天上的星,纯粹得像她心中那份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的……爱。
“好。”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就这么说定了。”
篝火噼啪,火光跳跃,将八张年轻的脸映得明亮而温暖。远处,天子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座见证了太多生死、太多悲欢的丰碑。可丰碑之下,是新生,是希望,是这群年轻人用血与泪、爱与痛换来的……太平盛世的开端。
麒麟轻轻打了个响鼻,用头顶的金角蹭了蹭虹猫的膝盖,眼中是温和的、像长辈看孩子一样的慈爱。它通人性,知道是这些年轻人救了它,也救了这天下。而那个橘橙色衣裙的少女,更是用她那份源自“爱”的力量,终结了这场绵延多年的浩劫,也照亮了每个人前行的路。
夜风吹过,带来远山的花香,带来溪水的清冽,也带来……新生的气息。
蓝兔忽然轻声哼起一首歌,调子很熟悉,是他们在西海峰林时,虹猫唱过的那首。莎丽也跟着哼起来,然后是大奔粗犷的嗓音,逗逗清亮的嗓音,达达低沉的嗓音,跳跳洒脱的嗓音,最后……是虹猫温柔而坚定的嗓音,和黑小虎虽然虚弱、却努力跟随的嗓音。
八个人的声音,混着篝火的噼啪,混着夜风的轻吟,混着麒麟温和的呼吸,在这天子山的夜色中,缓缓流淌,汇成一首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歌——
“怎么过 也就是一辈子
怎么活 也不过一百年
过就要过得有滋有味
活就要活的神采飞扬
过就要过的有滋有味
活就要活的神采飞扬
男儿有胆气
仗剑走天涯
女儿有剑心
柔情满山冈
七剑合璧,我们相知相遇
为了美好的家园
我们相守相望
相守相望到永远……”
歌声飘散在夜风中,飘向远方,飘向那些正在重建的家园,飘向那些终于能安睡的百姓,飘向这个即将迎来太平盛世的、美丽而温暖的人间。
而篝火旁,八个人,一只麒麟,在歌声中相视而笑,眼中是同样的温暖,同样的希望,同样的……对未来的、坚定不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