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
睦学着初华想合上文件夹，但她的桌上只有一部手机。她只好握着手机坐下去。
上宫式的目光从睦身上移开，落在若麦身上。若麦正看着黑板上的线条。她回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平静的视线瞬间让她产生一股湿意。
“我也有事情要说。”若麦强忍着尿意起身。“我因为家里穷，所以一直在通过消灭魔物来赚钱。当我发现黄瓜和镜会抢我的工作后，我就在私下里与她们战斗。在这里，我郑重地道歉。”
她低下头，鞠了一躬。
上宫式看向初华。“这就是刚刚发生在走廊上的事。虽然我没有原谅之前跟我战斗的小麦，但我愿意帮助现在这个缺钱的小麦。所以我想问问你，魔仙堡还有什么工作吗？”
初华推了一下眼镜。“啊，我还没有跟镜大人说过。魔法少女除了能靠消灭魔物赚取赏金外，还有巡逻，提供魔力等工作。”
上宫式摇摇头。
“不是这些魔法少女相关的工作。”他转头看向若麦，“小麦，抬起头来。并非是魔法少女，而是作为小麦的你，有什么想做的工作？”
若麦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我来东京是为了寻求发展机会。如果不是魔法少女的话，我想成为大明星！”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然后回到熊本表演，请那些之前瞧不起我的亲戚们坐在前排，好好欣赏我闪闪发光的样子！”
“那别忘了请我们啊。”凉月竖起耳朵，尾巴在半空中晃悠着。“凉月大人要坐在正中间。”
若麦笑出声。“肯定的！我会在前排准备一个大大的凉月大人专用宝座。”
“既然你想成为大明星，那为什么不借用魔仙堡的资源出道呢？”上宫式继续发问。
“……欸？”
若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睦也停下了抚摸手腕的动作，茫然地抬起头。
【嗯？】
空气停滞了三秒。
她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一个被忽略已久的事实：自己并不是在一个魔法少女的秘密结社。魔仙堡也不仅仅是一个魔法少女的支援组织。其本身就是一家大型娱乐公司，有自己的IP，有摄影棚，有专业的录音室，有顶尖的制作团队，有发行渠道，还有一整套从培训到出道的完整体系。
“我在电视上看过以前魔法少女们参与的电视剧。”他看了一圈呆住的几人，问道，“现在不拍了吗？”
若麦“啪”的一声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沉闷的声音从衣袖里传出：“太丢人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一直想着跟睦和镜抢魔物的赏金，以为那就是唯一的路。只有靠自己手中的刺剑，拼了命去争抢，才能赚到钱。明明她自己就在运营Postube上的频道，知道靠流量也能赚钱，但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赏金上了，甚至为此做出了攻击别人的行为。
【太丢人了。】
凉月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头顶，小爪子扒着她的头发。“我一直以为，你是觉得消灭魔物来钱快，所以看不上其他工作呢。”它发出一声嗤笑，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原谅是没想到啊。”
若麦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赶走凉月。
“……闭嘴。”
睦呆呆地坐着。最开始她跟若麦谈判破裂，就是因为她想通过消灭魔物来向皋月报恩。如果把任务交给若麦的话，那她还有什么用呢？皋月会失望吗？会离开她吗？但镜告诉她，这两者并不冲突。她可以继续消灭魔物，而若麦可以通过别的工作赚钱。
墨提斯在心海里轻轻说了一句：【“太好了呢。”】
初华急急忙忙地跑出去，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远。过了一会，她又跑了回来。“博士说，请你们过去一趟。”
众人跟着初华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章鱼博士办公室的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章鱼头套放在桌上，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老年人的脸。他看到众人进来，站起身，朝着她们点点头。
“是来询问有关魔法少女电视剧的事情吧？这边请。”他绕开办公桌，领着她们来到沙发处。
上宫式看着那个章鱼头套，还有旁边的名牌：魔仙堡娱乐董事会 会长 丰川定治。
【祥子的血亲吗……】
“请坐。”丰川定治示意各位入座。他注意到上宫式的视线，笑了笑。“很在意那个头套吗？在平时魔仙堡是一家普通的娱乐公司，身为会长的我总不能戴着头套去商谈吧。”
初华给众人递上茶水。
丰川定治对她说了声谢谢，转头继续说：“比起会长，我更喜欢魔法少女支援总部特别顾问章鱼博士这个身份。你们称呼我为‘博士’就好。”
上宫式礼貌地点点头，“好的，博士。我们这次想问问除了魔物相关的工作外，魔仙堡还能提供什么工作呢？”
“你们应该都看过魔法少女电视剧吧？上面会说战斗环节是由真正的魔法少女来表演，实际上，人类形态的日常戏码也是由本人来扮演的。之前一直没跟你们提起，正是因为魔法少女太少了，总不能上映到一半就停播，等新的魔法少女出现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颊。“现在已经有了三位魔法少女了，就可以开始让编剧准备剧本了。如果再过一段时间，没有新的魔法少女出现的话，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那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有什么能做的吗？”上宫式问道。
初华走过来，递给上宫式一叠文件。
“当然有。”章鱼博士示意他打开。“无论是出于宣传还是别的目的，我们在娱乐和传媒方面都有大量的工作。”
上宫式翻开文件。第一页是魔法少女午后电台，上面写着电台名字和负责人联系方式。他往后翻了翻，还有综艺、杂志采访、线下活动。
章鱼博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镜，我不太了解你。但我非常推荐第一页的电台工作。工资不高，但胜在不占多少时间，也不会要求你在一大堆不认识的人面前尬笑，更不用面对那些别有用心的社交。绝大部分的魔法少女都会选择这份工作。考虑好了发消息给初华，或者直接找我都行。”
“小麦。”他转头看向若麦，“你在运营的那个Postube频道，我看了，很不错。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品牌商务对接。你是做面向年轻人的低价化妆品的吧？接下来，我会安排他们给你新品试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找公司里专业的摄制和后期团队帮忙。”
若麦站起身，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出来。她用力地鞠了一躬。
“黄瓜，你就继续负责魔物相关的工作吧。你将会是她们两位的后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