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回来晚了……”
祥子站在玄关脱下鞋子，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我现在就开始做饭……”
她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女生的声音。
【来人了？】
卧室的门半开着。
“这个蛋糕的奶油口感真的很棒！草莓也特别新鲜，是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和奶油搭配在一起完全没有腻的感觉！如果非要挑一个缺点的话，就是太少了，还有价格有点贵……”
祥子轻轻推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上宫式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Sound Only”。他通过屏幕注意到祥子进来，按了一下暂停，少女的声音停了。
“抱歉，吵到你了？”
“没有。”祥子摇摇头，“是魔法少女水瓶座的电台节目吗？”
上宫式惊讶地看着她。“这都能听出来？”
祥子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我也是有喜欢的东西的。”
上宫式看着她那副倔强中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轻声笑了笑。“没有在说你啦。晚饭吃什么呢？”
“炸鱼。”
祥子转身离开，撩起身后的长发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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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上宫式跟着祥子来到厨房。
“那个……”他开口问道，“魔法少女电台，你有哪些推荐的？”
祥子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你也感兴趣？”
“因为电台错过了就听不到了，所以之前一直看的是魔法少女的综艺节目，没想到今天居然在网上找到了电台的录播。想挑几期有意思的听听。”
祥子放下碗，水珠顺着小臂流入袖口。“魔法少女电台的内容非常自由，完全由魔法少女自己决定，所以会有很多有趣的内容。但也有无聊的地方。”
“可是我今天在Postube上看好评率都很高啊？”
“我可不是那种听到魔法少女的声音就能满足的变态。”祥子刷着碗，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水瓶座的话，一般是推荐各种美食店铺；有时候会叫上其他魔法少女聊一些别的内容，比如和双子座那期就是教你如何在家里自制奶油面包。还有巨蟹座那一期，她们聊了自己小时候养的小动物，本来还感人的，结果水瓶座突然来了句后来被她吃了，把巨蟹座吓哭了。”祥子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欸——这样啊。”
祥子赶紧补充：“不是所有魔法少女都像水瓶座这么不着调的。比如流星就是会念她自己写的诗，还有喜鹊，她会讲一些魔法少女电视剧的幕后花絮。”
“幕后花絮？”
“嗯。像电视剧里战斗的场面，实际上都是真的在打，只不过限制了魔法的威力。还有像剧中反派在现实里都是非常好的人。”祥子的脸色忽然一冷，“但是修卡杂兵除外。”
“嗯？为什么？”
“修卡杂兵都是付费参演的，那帮人要么是花钱享受被魔法少女拳打脚踢的变态，要么就是觉得魔力会让自己长寿的失心疯。”
她收敛了脸上的冷意，“但反派干部就不同。章鱼博士是一个非常关心魔法少女的领导。还有蔷薇女爵，她经常投喂魔法少女们。喜鹊还说过，身为普通人的蔷薇女爵在第一次拍摄时居然问她刚才的战斗疼不疼——明明她才是有魔力护身的魔法少女！”
“对了！”
祥子擦了擦手，小跑进卧室。
上宫式听到衣柜打开的声音。祥子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皮箱子。皮面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边角包着黄铜，锁扣是金色的，一看就很贵。
她把箱子放在矮桌上，打开锁扣。盖子弹开，里面铺着深色的天鹅绒衬布，衬布上躺着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人偶。金色的直发，瓷白的脸，身着深红色的人偶礼服。黑色的束腰上绣着蔷薇花纹，领口缀着一个大大的深色蝴蝶结。人偶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小的刺鞭，护手上镶着红宝石。
“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礼物。” 祥子的声音很轻，手指在人偶的裙摆上轻轻抚过。“她身上的衣服，就是跟蔷薇女爵的联动服。”
“很漂亮。”
上宫式没有去问这个人偶的价钱，也没有去问祥子的妈妈在哪。
他静静地看着祥子小心翼翼地扣上锁扣，将她那无法对人言语的过去一同锁好。
“明天……”祥子抱起皮箱。“你下午有没有空？”
“怎么了？”
“明天店里有批卖不完的面包，需要人来处理。”她歪过脑袋。“算是……嗯……对你的感谢吧。”
上宫式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又是‘处理不了的东西’？”
祥子的脸更红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
“最近要先交房租，没有多余的钱能给你买礼物。但是！我之后一定会补上的！”
“你还记得这件事啊。”上宫式挠了挠头。“那个……其实……房租确实是每月的23号扣的，但实际上并不用像中介所说的那样提前3天把钱存进去。”
“欸？”
“中介让你提前三天把钱存进去，实际上是因为银行在周末和祝日不开门。只有在遇到23号在三连休内的情况下，你才需要提前三天把钱存进去。”
祥子看着上宫式那副“我也只是顺口一提”的无辜模样，她的表情从坚毅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恍然，最后这些表情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带着释然又带着些想打人的复杂混合体。
“……啊。”
祥子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上宫式迈开脚步，与祥子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所以，明天下午几点？”
祥子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五点。”
“嗯，我明天会准时到的。那我就先回卧室听电台了。”
“你要是担心的话，就搜‘神回’。”
“OK。”
祥子整理了一下桌子，然后抱着皮箱走向卧室。
“emmmm，感谢这位听众的棉花糖。请问水瓶座，‘变成魔法少女后在平时生活中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我想想啊~大概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变成魔法少女了。”
听到这熟悉的台词，祥子赶忙走进卧室，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以前来月经的时候，晚上睡觉一旦侧躺过来就会漏得满床都是，只能在底下垫一层毛巾。而变成魔法少女后就没这个问题了！晚上随便怎么滚都没事！”
卧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笔记本里，水瓶座还在用着元气满满的声音描述着变身后的种种优点。
上宫式的手停在鼠标上，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那个……确实挺实用的啊。”
“闭嘴。”
祥子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那抹红晕却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