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沉默思索的神崎千奈,鸢尾明美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并没有催促。
良久后,神崎千奈沉重地点下头,同意了帮助鸢尾明美他们去引诱时崎朔月出现。
......
深夜,站在城市边缘,荒废的广场上。
神崎千奈穿着下午去找时崎朔月时穿的衣服,倚靠着路边的灯柱,借着昏暗的光看着从砖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草。
和她所预料的一样,那枚五河琴铃给她的晶体被他们扣下,没有给她。
并且在到广场的这一路上,对方也没有给她任何与外界交流和通信的机会。
她有一种预感,时崎朔月绝对会冒着风险来试图把她带走。
......
老城区,一栋无人居住的废弃公寓楼顶。
时崎朔月站在天台边缘,夜风猎猎地吹起她黑色长发,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她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斑,毫无意义。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指尖夹着的黑色晶体,感受着自己的力量被它吸收压制。
虽然这种吸收的速度并不快,压制力也不算很强,但它就是存在。
可是......
侧头,看向感知中神崎千奈站立的广场,她双指用力将黑色的晶体碾碎,化作细碎的沙砾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你们还是太过傲慢了啊~。”
“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出来,被称为恶魔的我们,真正的力量。”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在时崎朔月的认识里,人与人只被分为了两种类型:一、无关紧要的人,二、神崎千奈。
在她的心里,神崎千奈的分量很重,她甚至可以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有十几年强忍着没有动手。
可是现在,有人却试图利用神崎千奈来引诱她。
“先收一点利息。”时崎朔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掌,然后缓缓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她重复了一遍在之前被打扰时的话。
只不过之前是她对神崎千奈说的,而现在是她对那些恼人的苍蝇说的。
带着浓重杀气与寒意的话音还没有被高楼的风吹散。
从楼顶一跃而下的时崎朔月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
神崎千奈从站着到蹲下,最后更是直接随意地坐在了地上,全然没有在意自己的衣服上会因此沾染上灰尘与草屑。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等了多久,她只知道周围原本乱吠的野狗不叫了。
“唉~,早知道下车的时候找他们要个睡袋。”神崎千奈埋着头,打了个哈欠,“至少还可以睡一会儿,困死我了。”
“那你要和我回家吗?”
神崎千奈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是时崎朔月。
此时的她虽然是笑着的,但神崎千奈却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身上的压抑的怒火。
“你真的来了...”神崎千奈压抑着声音语速飞快地劝道,“直接走,不用管我,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这是一个陷阱。”
时崎朔月心中的怒火因为神崎千奈的话,烧得更旺,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地柔和下来,羞涩道。
“你心里有我。”
‘啪!啪!啪!’
周围突然亮起灯光直射向她们两人,照得神崎千奈睁不开眼。
眼前白晃晃一片,神崎千奈甚至感觉自己被灯管直射的身体在微微发烫。
时崎朔月并没有什么异样,看着神崎千奈难受的样子,瘦弱的身体横挡在她的身前。
伴随她轻轻一哼,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接连不绝的玻璃碎裂声。
而后,一阵阵嗡鸣响起,天空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蓝色尾焰,而后从蓝色尾焰的位置,一道道橙红的光,以及细碎的、反着光的微尘从空中散落下来。
神崎千奈却并没有受到影响,周遭的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静止了。
可是不远处,从睡梦中被惊醒的野狗又开始狂吠起来。
“这是...”
看着停在面前通体漆黑的飞弹,神崎千奈好奇的伸手触碰了一下。
“我的能力之一。”时崎朔月很满意神崎千奈惊讶的表情,“不过维持不了多久了。”
“这些东西还是对我有些影响。”
伸手一探,时崎朔月揽住神崎千奈的腰,将她抱在怀里:“闭眼。”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抽离感与悬空感,神崎千奈地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位置变了。
“好了。”
伴随时崎朔月的声音,一阵阵的火光与爆炸声出现在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神崎千奈不由皱起了眉。
要知道,刚才她可是也在那里,而且她没有恶魔那样的防御力,被擦到一下就是大残。
可是那些人却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丝毫顾虑,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是一个普通人,又或者说是她们相信时崎朔月会抽出手来保护她?
神崎千奈心中对于他们的好感直线下降,同时也开始怀疑起来,之前鸢尾明美所说的和承诺的那些还会不会作数。
“还真是有些麻烦啊。”时崎朔月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漂浮着的黑石制成的粉尘,不爽道。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的限制,也不考虑保护神崎千奈,就刚才那个时间暂停就够她把这里杀穿八百多个来回了。
可是现在的话,不行。
她完全无法接受神崎千奈再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一道道火舌在黑暗中绽开,伴随着‘哒哒哒’的枪声。
时崎朔月再一次带着神崎千奈闪现到远处,并不是她不想直接带着神崎千奈离开这里。
而是黑石粉尘的浓度在不断的升高,并且覆盖的范围也在增大,那些穿着装甲的家伙追得也很急,让她闪转不开,只能不时的射出几道箭矢,摧毁几栋楼房,在混凝土地面破开几个大洞。
听着时崎朔月呼吸稍稍变得粗重起来的神崎千奈,看向不远处还在追来的各种装甲车以及飞弹等等,咬咬牙对她开口劝道:“放我下来,你直接走!”
时崎朔月充耳不闻。
“朔月!听着,我不会有事的,明白吗?”
“你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们?”时崎朔月脸上勾勒出一个恶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