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又一次将周围的时间流动停止。
时崎朔月没有再带着神崎千奈移动,而是站在原地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向她们飞来的飞弹与大口径的机炮。
这一片陡然寂静下来的空间突兀地响起滴答滴答,钟表转动的声音。
神崎千奈下意识地闭上眼,一种顿挫感与拉扯感出现。
稍稍张开眼,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扭曲。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动传入她的耳中,她惊异的看着自己回到了最开始的广场,周遭还弥漫着没有散去的硝烟与尘土的气味。
时崎朔月身体一软,整个人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
“你怎么了?!”神崎千奈慌忙地问道。
时崎朔月摇头,呼吸变得异常地沉重:“先走...”
不需要她的提醒,神崎千奈已经搀扶着她缓缓地沿着街道,时刻注意着周围下一刻就有可能出现的埋伏与攻击。
但和她所想的并不一样,街道周围原本荒废的房屋居然有了人在里面。
“这是...”神崎千奈疑惑道。
时崎朔月扯着嘴角,断断续续的回答道:“这是这里十几年前的模样。”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神崎千奈无奈地看向时崎朔月,“总不可能就在街边对付一晚上吧?”
“我家。”
“你家?”
“对。”时崎朔月停下来,眼中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我们的家。”
“......”
望向街道尽头出现的一辆辆装甲车,以及天边轰鸣的直升机,神崎千奈将时崎朔月紧紧搂在怀里,侧着身尽可能的遮挡着她的身体。
为首的装甲车在她们的身边停下,而后走出一头白发的女人。
“你好,我是特别行动处的鸢尾明美。”
“请问你是不是从那边走过来的?”
年轻时的鸢尾明美长得和鸢尾折纸简直一模一样,无论是那副像是被雕刻出来,不会出现任何变化的表情,亦或者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疏离与冷漠感。
回头,神崎千奈顺着鸢尾明美的手指看向她与时崎朔月走来的方向,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该有的疑惑。
“是的,可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神崎千奈礼貌地笑着,佯装好奇地问道。
鸢尾明美没有理会她的询问,依旧自顾自地开口问道:“你在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有美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又或者发现什么看起来不对劲的人?”
一边说着,鸢尾明美一边歪头打量被神崎千奈挡在怀里的时崎朔月。
“嗯~...”稍稍仰头,神崎千奈装着思考的样子,“没有,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鸢尾明美扫了一下神崎千奈脸上的表情,而后上前死死地盯向时崎朔月,不由分说地将神崎千奈的外套扯开。
坏了!
神崎千奈额角流下冷汗,没来得及阻止。
“她是?”
掀开外套,鸢尾明美看着时崎朔月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下来。
神崎千奈则是感到了惊讶与一丝疑惑。
时崎朔月居然变小了!
原本她的身高好歹也只是比神崎千奈矮了一头而已,五官则是带着少女的柔弱与靓丽。
现在的话...
看着身下只够到自己腰腹位置的时崎朔月,以及那稚嫩的、带着些许未褪去的婴儿肥的脸,神崎千奈怎么可能会不意外?
但想到她的能力,神崎千奈又感觉到无比的合理。
“她是?”
鸢尾明美看着因为自己而瑟缩在神崎千奈怀中的时崎朔月问道。
没等神崎千奈回答,时崎朔月就先她一步仰头看着她,娇滴滴的开口道。
“姐姐...我...我想回家...”
神崎千奈反应过来,重新侧身将时崎朔月搂在怀里,挡住鸢尾明美探寻的视线,讪笑着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妹妹有些怕生。”
“没事。”
鸢尾明美见两人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再多问,转身回到了装甲车内。
目送着车队远去在视野中消失不见,神崎千奈将怀中的时崎朔月放开:“没事了,她们已经走了,你可以变回去了。”
时崎朔月低着头,水灵灵的大眼飘忽不定。
“现在不行。”
“?”
神崎千奈眉头微蹙:“这...”
“不是你主动变的吗?”
“力量用过度了,得修养一段时间。”
并不想在过去待太久浪费时间的神崎千奈询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让你快一点恢复吗?”
缓缓地点头,时崎朔月眼中闪过红光:“千奈你真的想知道吗?”
心中一紧,神崎千奈从心地摇头,光看时崎朔月这副样子,她就已经猜到到。
......
按照记忆,神崎千奈带着时崎朔月站在那外表看起来并不算破旧的一户建外。
看着里面明晃晃的灯光,神崎千奈心中犯难。
真的要听时崎朔月的话进去吗?要知道按照年龄倒推的话,她现在还没有出生多久。
而且在记忆里,她家也没有在这里,甚至都没有在这个城市。
“怎么了?”
几步走到门口的时崎朔月已经主动按响了门铃,侧过身看向后面犹豫不决的神崎千奈。
“是在害怕现在的事情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吗?”
神崎千奈沉默地点了点头,她所顾虑的正是这个。
如果她在过去的时间里扰动了原本事物的发展,那么未来会不会就此发生预料以外的变动?
如果是,那么未来又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这由不得她不小心。
看着把自己藏在阴影处,满心焦虑的神崎千奈,时崎朔月眼里带着笑意。
“放心好了,以后的你会明白的,但是现在的我不能告诉你太多。”
听到她的劝慰,神崎千奈心中那根原本被扯紧的弦稍稍松了一些,但那种对于未知的紧张与好奇却还没有散去。
尤其是在时崎朔月又一次按响了门铃以后,她的心跳变得剧烈,内心开始煎熬起来,同时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
屋里的人是谁?为什么时崎朔月会这么信任对方?
‘咔哒’
时崎朔月身前的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