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七侠在虹猫家住下。夜里,蓝兔和虹猫睡一张床。虹猫一如既往地蜷在蓝兔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不哭,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蓝兔的衣袖,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蓝兔姐姐,”许久,虹猫才轻声开口,“我梦见爹爹了。他对我笑,说‘猫儿,别怕,爹爹在’。可是梦醒了,爹爹不在了,相公……也要和我生死相搏了。”
蓝兔抱紧她,眼泪滴在她发间:“猫儿,姐姐在,我们都在,你不是一个人。”
虹猫在她怀里点头,眼泪终于涌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可我还是怕,怕得要死。”
那一夜,虹猫哭到睡着。梦里,又是那片梨花林,又是黑小虎温柔的笑,又是那些关于孩子、关于下辈子、关于永远的承诺。可梦的尽头,总是那片火光,总是父亲牺牲的背影,总是黑小虎那双破碎的、冰冷的眼睛。
第二天,七侠开始练习七剑合璧。
长虹剑赤红如火,冰魄剑淡蓝如冰,紫云剑紫气氤氲,雨花剑细雨绵绵,奔雷剑雷光炸裂,青光剑青光流转,旋风剑风起云扬。七把剑,七种颜色,七种属性,在西海峰林的空地上交织,碰撞,融合,最后化作一道七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
成功了。
七剑合璧,终于成功了。
可虹猫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凉的平静。她收起长虹剑,看着同伴们欣喜的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即使我们七剑合璧,也只能和黑心虎最高境界的黑心煞掌打成平手。我是知道的。”
众人愣住了。
“因为,”虹猫看着他们,橘橙色的眼眸在七色光柱的余晖中闪着灰暗的光,“我是穿越者。”
空气再次凝固了。
除了蓝兔,其他五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虹猫。穿越者?什么意思?
虹猫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她已经深埋心底、却不得不再次提起的秘密:“在我的世界,七侠的故事,是一部动画片,叫《虹猫蓝兔七侠传》。我是暑假在图书馆看这部动画片的小说时,半梦半醒之间,发现自己穿越成了虹猫,成为了七侠的长虹剑主。但不同的是,书中的虹猫坚强勇敢、足智多谋,掌握长虹剑法与火舞旋风剑法的最高境界,肩负团结七剑传人、守护麒麟的使命,是一位侠名满天下的少年剑客。”
她顿了顿,看着同伴们震惊的脸,继续道:“所以我知道一切。知道跳跳是青光剑主,是卧底。知道大奔是奔雷剑主,水火棍是钥匙。知道达达是旋风剑主,住在十里画廊。也知道……黑心虎必须要七剑合璧,加上火舞旋风剑法突破反噬极限、达到收放自如的第十层,才能击杀。”
她的话像一颗颗惊雷,炸在每个人心上。跳跳握紧青光剑,大奔瞪大眼睛,达达眉头紧锁,莎丽和逗逗面面相觑。只有蓝兔,静静看着虹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