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滕单手插兜,倚靠在门边,篾黄色的蛇瞳静静地盯着腓特烈大帝,她名义上的姐姐。
“谈好了?”
腓特烈大帝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提尔比茨的情况如何了?”
“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作战能力。”胡滕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她沉默片刻,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和东煌谈了什么?”
腓特烈大帝的手臂撑在桌上,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暗黄色的眼眸盯着地图上东煌的位置,语气平淡道:
“铁血将在不久的未来,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刃。即便是我,也要绝对服从他的命令。”
“你疯了?!”
胡滕挺直腰背,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为铁血筹谋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把铁血拱手让给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胡滕的反应如腓特烈大帝所料,她平静地看着她:
“胡滕,请你记住你是一名铁血军人!绝对的服从,是你的职责!”
胡滕紧咬着牙关,死死盯着腓特烈大帝看了许久,最终自嘲般冷哼一声,猛然转身离开。
“我不会承认他的。”
“胡滕。”腓特烈大帝的声音幽幽响起,“五年之内,他必将统领所有阵营。在大势面前,铁血不会、也不能成为那个特殊的存在。”
胡滕的脚步停滞了一瞬,随即便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腓特烈大帝看向地图上的某处。
塞壬,万一在这实验场里,出现了不认可那个孩子的存在,你们会如何?
是威逼,还是……毁灭?
……
东煌港区的客厅里,暖气烧得正旺。
序秋实在没想到,他平日里端庄稳重的逸仙姐,竟然会为了一个称呼纠结。忍不住轻笑出声,大着胆子环抱住她的腰,头抵在她肩头蹭了蹭:
“逸仙姐,别想那么多了,许是那位阁下一时口误而已。”
逸仙任由他抱着,眉头却并舒展开。
口误?
她心中冷笑,那可是腓特烈大帝。以往的会谈中,那位也总给人一股无形的威严。可独独这一次,那双眼睛在看向无恙时,流露出的温柔……
最终,逸仙还是把那些话语压回心底。她扬起一抹笑容,反手牵起序秋的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掌心,带着他回到了客厅。
镇海刚要开口询问,却见逸仙摇了摇头。
“今日佳节,那些工作就先放在一边吧。”
镇海会意地点头。
明石趴在地毯上,和飞云、伏波她们围成个圈。大宝和二宝卖力地表演着杂技,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不得不说,这两只为东煌付出了不少。白天要在厨房帮工,晚上还得兼职带娃。
不过,明石似乎又在打风云她们兜钱的主意。
“压岁钱喵?明石是不是也有喵?”
“嗯嗯!明天早上一起床,枕头下面就会变出一个大红包!”
“那伏波打算怎么花掉喵?明石这里有很多……”
还没等明石把圈套设好,序秋就毫不留情地提溜起她,塞到自己大腿上:“不准打她们零花钱的主意,不然明天你枕头底下就是空的。”
“呜喵——!”
明石一看发财大计中道崩殂,顿时恹恹地趴在序秋腿上。
序秋深深地看了飞云一眼,在心里盘算着鬼主意的飞云尴尬地朝序秋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心虚。
客厅里的氛围逐渐轻松起来。
海筹谈起最近刚研发出的香水,明石的猫耳抖了抖,序秋熟练地按住了。
彰武聊起前些日子淘到的一块玉料,序秋再次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这只蠢蠢欲动的猫。
长风和龙武凑在一起,小声商议着明日的正餐,序秋这次倒没有干涉,反而悄摸摸地挼猫耳。
序秋面上在看着小老虎正用尾巴,悄悄卷走平海的包子,实际上,心里默默对比着猫耳和虎耳的差别。
“逸仙,想好婚礼的日子了吗?”
建武突然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逸仙和序秋,自然谁也没漏掉序秋那只正一脸享受的手。
序秋讪讪地收回了手。建武姐绝对是故意的!
逸仙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红晕,轻启朱唇,有些局促地避开众人的视线:“日子……自然是要等无恙成年之后,再择吉日定夺的。”
“那婚服可有什么想法?我好着手设计新郎服。”建武对衣服设计的热爱,已然不顾话题中心两人的薄脸皮。
镇海、海筹几人立刻开始商议起婚礼布置。
逸仙注意到寰昌欲言又止的样子,将这份疑惑压下,打算改日私下再问。
序秋迷茫地环顾四周。
为什么突然就到婚礼了?他什么时候公开过他在和逸仙姐恋爱了?难道在大家眼里,他俩早就板上钉钉了?
飞云和伏波两个好奇宝宝很快就凑了上去,竖起耳朵,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序秋哥哥,什么是婚礼呀?”
“姐姐,好像少了一个包子……”平海纳闷地数着包子,转头问宁海。
“那是姐姐吃了。”宁海摸着妹妹的脑袋,余光却瞟向了罪魁祸首。
虎贲心虚地溜到序秋旁边,摇着虎脑袋科普:“笨!婚礼就是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手牵着手,许下一辈子不分开的承诺。”
飞云和伏波齐齐摇头,满脸迷茫:“听不懂。”
“欸?”
序秋叹了口气,摸了摸虎脑袋:“跟她们两个不能这么解释。你应该说,婚礼就是能吃得和春节一样丰盛,而且有拿不完的糖果的日子。”
“哦——!”
两个小家伙眼中瞬间闪烁起星光:“真的吗?!”
伏波自认为想到了一个非常聪明的计划:“那逸仙姐姐和序秋哥哥天天办婚礼,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天天吃大餐了?”
长风无奈扶额:“伏波,逸仙这辈子只会结一次婚哦。”
“啊?”伏波有些失望,但飞云迅速跟上思路,“那逸仙姐姐先和序秋哥哥办婚礼,然后长风姐姐再和序秋哥哥办婚礼,再然后是镇海姐姐……”
序秋瞳孔地震,迅速捂住飞云那张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嘴:“打住!婚礼是要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是那种……绝对不会想和别人分享的喜欢,懂吗?”
他堵住了飞云的嘴,却忘了旁边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伏波在那边掰着手指头,小声嘀咕:“长风姐姐肯定……”
“伏·波。”
抚顺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炸开了花。序秋刚才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可以再加个鞍山姐姐?
滨江哈哈大笑着揉了揉伏波的头发:“想吃什么让你姐姐做不就好了,长风哪能舍得让你饿着?不过……”
滨江环顾了一圈客厅,笑容微微收敛,眉头皱起:“是不是少了个人?”
“济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