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秋快步穿过回廊，远远便瞧见厨房大门上新贴的那两张卡通画像。左边是正在打扫的长风，右边是挥着汤勺的龙武。
看着这作品，序秋嘴角微微勾起。
当初为了看懂飞云和伏波那些冒险计划，他特意找海天学了卡通画，不到一个月就画得有模有样。当时恰逢新年之际，在华甲的怂恿下，兴冲冲地揭掉传统的门神，换上了这两位经常出入厨房的守护神。
他还记得当时龙武从厨房走出来，仰头看了半天，又对上他那副期待夸奖的目光，最后扬起笑脸夸了好几句。这让躲在一旁准备看好戏的华甲大失所望，事后还一直可惜序秋没有像抚顺她们一样挨顿揍。
不过自那以后，东煌港区大大小小的门神差事，就全落在序秋头上了。
念及此处，序秋又在瞥见门旁挂着的一块画着济安头像的木牌时敛了笑意。
他推了推门，果然被栓住了。
“龙武，放心吧！这次我一定可以成功的！”济安的声音从门缝里漏了出来，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
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自家姐姐们在某些领域的莫名执着。他轻轻叩了叩门板：“济安姐，是我。你要不先让我进去，我教你成吗？”
门栓被拉开，济安从门里露出半个脑袋，美眸在看到序秋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我就知道，无恙最心疼姐姐呢~快进来。”
序秋侧身走进厨房，在看见灶台上那盘冒着黑烟的块状物时，眼角抽动了一下。暗自庆幸来得及时，不然龙武姐就要气得冒烟了。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开始吧。”
济安看向序秋的目光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好呀~都听你的。”
“先打一个蛋。大家都吃过年夜饭了，就做一点试个味，免得浪费。”
“没问题~”济安应了一声，拿起一个鸡蛋在瓷碗边轻轻一敲。
优雅是优雅，可几片大蛋壳也跟着跳了进去。序秋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将那几片蛋壳夹起丢掉。
“再加一点点盐打散，不用太多。”
“这点够吗？”济安用指尖捏了一撮。
“……再少点。”
半小时后，序秋呆呆地看着灶台上那盘新鲜出炉的黑炭，陷入了自我怀疑。他不过去喝口水的间隙，怎么转眼间这菜就跟中了诅咒一样，黑成这样？
“看来又失败了呢~”济安倒不见得有多沮丧，反而兴致勃勃地拉着序秋的手，“我们重做一次，这次我一定盯着火！”
第二盘，在序秋死死盯着下，勉强能分出番茄和鸡蛋，只是味道……济安尝了一小口后，眉头蹙起，露出一抹失落的神情。
在目睹了连续五次济安式诅咒后，序秋眼看着快到十二点了，连忙按住济安还想去拿锅铲的手，语气诚恳到了极点：“济安姐，我们先回去守岁吧。做菜这事以后慢慢来，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
济安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轻声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要慢慢教我，不要忘了哦~”
“嗯嗯，一定。”序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两人回到客厅时，原本在谈笑的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在看到序秋点头后，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东煌的厨房今晚算是保住了。
“喵？”
序秋刚坐回沙发，明石袖里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明石慢吞吞地掏出通讯器：“是不知火喵？这个点找明石有什么事喵？”
不知火：“现在开心吗？”
明石：“开心喵！明石挣到了好多钱喵！”
序秋看着那条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尾巴，心里叹了口气。她好像没听出对面话里的不对劲。
不知火沉默了一会，冷冷地抛出一句：“那你现在可以不开心了。三笠前辈要抓你回重樱了。”
“喵？！为什么喵？谁受伤了喵？”
“没有。单纯想抓你回来。”
“喵？”
看着明石纠结的样子，序秋才恍然想起，虽然这只猫天天钻研奸商之道，但她终是这世上唯二的维修舰。
在如今重樱内部波诡云谲的情况下，明石确实不该在外面漂太久。虽然加贺前不久偷袭了他，但……
他温柔地挼了挼猫脑袋：“回去吧。过些时日我要去白鹰一趟，你待在东煌，我也不放心。”
“唔……明石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喵。”明石嘟囔着，有些舍不得眼前的大客户。
“不，我是不放心东煌的仓库。”序秋调侃道。
“呵呵~”通讯器那边的不知火也听到了这句话，嘲讽地笑了笑。
“喵？！那……等大客户回来，一定要偷偷告诉明石喵！”明石显然打定主意要赖上这棵摇钱树了。
序秋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行，一言为定。”
希望下次见面时，是在那片樱花盛开的重樱群岛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电视机里开始倒计时。飞云那几个小家伙已经趴在窗边。雪地上，一群穿着红马褂的蛮啾正排排站，举着点火棍。
“三，”
“二。”
“一~！”
“零！”
除夕的钟声准时敲响，旧岁的最后一秒在欢呼声中悄然落幕。刹那间，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彻云霄，漫天烟火再次划破夜空，绽放出如梦似幻的华彩。
“哦——！”
序秋转过头，恰好撞上逸仙含情脉脉的美眸。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旧岁的那些烦恼似乎都随着这漫天烟火散尽了，崭新的一年奔赴而来。
随着烟火燃尽，小家伙们终是抵挡不住睡意，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序秋站起身：“我送她们几个回屋睡觉，你们慢慢聊。”
宁海、肇和和应瑞也跟着起身帮忙搬运这些睡得东倒西歪的小祖宗。
躺在床上，明石如往常一样，趴在他胸口蜷缩成一团。序秋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将各大阵营的情报过了一遍。
重樱的复活计划、铁血的俾斯麦、鸢尾的分裂……
塞壬……
黑色心智魔方……
想着想着，序秋渐渐入眠。
明石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呜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