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昌姐,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
寰昌坐在钓箱上,任凭序秋如何呼喊,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除了那根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鱼竿。
钓鱼佬永不与锦鲤为伴!
序秋见寰昌死死盯着那枚鱼漂,瞅准时机,拎起自己的小板凳,悄咪咪地往她那边挪了几分。
然而,序秋刚挪一步,寰昌也跟着拎起钓箱往旁边挪了几分。
来回拉锯了几次,序秋长叹一声,瘫坐在板凳上泄了气:“寰昌姐,你这样分心防着我,是钓不到鱼的……”
寰昌唰得转头看他,面具在雪光下变得森然,眼神在那一瞬间凶狠至极,可惜这眼神对序秋起不到半点威慑力。
寰昌忧愁地收回目光。明明以前只需要一个眼神,这孩子就会乖乖坐好不敢造次。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不怕自己了?
是一岁时,哼哧哼哧爬到她膝盖上试图摘掉她的面具?
还是一岁半时,她让他帮忙给刚回航的肇和她们送慰问品?
……果然,万恶之源还是三岁那年!那天她空军回来,一时不察,吃下了这孩子递过来的苦瓜开始的!
“寰昌姐?在想什么呢?”
寰昌正沉浸在苦瓜地狱的回忆里,下意识地吐出一句:“在想当年的那盘苦瓜……”
“苦瓜?”序秋迷茫地挠了挠头。
苦瓜……想起来了!那年好像是华甲姐说是要给空军回来的寰昌姐一点安慰,让他去厨房拿盘吃的。当时他只能看到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黄瓜”。结果寰昌姐满怀期待地吃下一大口后,当场石化,随后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
华甲姐又一次恶作剧胜利,而他,只是个无辜的搬运工。
“唔……”昌如梦方醒,看着两人之间不到一个人的距离,惊呼一声,就准备再次挪窝。
序秋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眼神无比真诚:“寰昌姐,我觉得我应该吸不了你……”
“啪!”
一颗雪球击中了序秋的后脑勺,碎雪顺着他的衣领钻了进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两人愕然回头。飞云正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站在雪堆上:“飞云大人大获全胜!这就是偷懒不陪我们冒险的代价!”
而在飞云身后,伏波鬼鬼祟祟地将雪球按实,然后瞄准飞云的后脑勺,毫不留情地丢去。
“呜哇!伏波你偷袭!”
被这群捣蛋鬼这么一打岔,寰昌也顾不上跟序秋纠结运气不运气的问题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请不要盯着我的桂花酿……!绝对不会给你喝的!”
寰昌护住腰间的酒壶,对着正一脸垂涎的滨江正色道。
滨江悻悻地收回目光,堆起笑脸:“别这么小气嘛。等年后我赔你几坛更好的……就让我喝几口解解馋吧,这桂花香味儿勾得我心里痒痒。”
“可你早上也是这么拿走我一坛桂花酿的……!还有昨天!”寰昌难得硬气了一回,带着些许委屈。
“啊哈哈……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滨江开启装傻模式,目光却还是在那酒壶上转悠。
最终,在寰昌死死守卫下,滨江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摆摆手道:“行吧行吧,那你记得回去,别在这儿熏到无恙了”
寰昌闻言,下意识觉得有道理,赶紧将桂花酿收进舰装空间。
序秋在一旁听着,总觉得这话耳熟。大姐头,你是不是学的长春?
感慨间,序秋忽然发现不对劲。他环顾四周,热热闹闹的雪地里似乎少了个人。
“大姐头,抚顺呢?”
“抚顺?她刚才不是在那儿跟飞云她们打雪仗……吗?”滨江使劲揉了揉眼睛。
皑皑白雪里,飞云正追着伏波乱跑,虎贲在一旁帮腔。原本该在那儿上蹿下跳的少女,竟凭空消失了。
“完了……”
“阿嚏!”
港区大厨房内烟雾缭绕。
逸仙切着腊肉,龙武持着大汤勺,在几口冒着热气的锅间穿梭。切菜声、炒菜声、还有火焰舔舐锅底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盖住了一切杂音。
然而,对于将厨房视为神圣战场的龙武而言,任何不属于烹饪的细微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星星眼中顿时燃起警觉。
长风淘洗着青菜,有些疑惑地看向气势陡然变得强势的龙武:“怎么了?哪道菜火候不对?”
“厨房有人!”
龙武非常肯定自己没听错。靠着对烹饪的热情,开始一点一点在厨房的边角缝隙中挖掘可疑的气息。
众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逸仙放下菜刀,思忖着:“济安被定安拉去清点仓库了,无恙和滨江带着孩子们在外面……按理来说……”
“抚顺!你是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龙武叉着腰,气鼓鼓地盯着一个盛放新鲜大白菜的大纸箱。
纸箱盖子微微颤动,随后,一颗顶着菜叶的小脑袋颤颤巍巍地探了出来,手里还抓着块刚出锅的炸酥肉,嘴角沾着油光。
抚顺尴尬地嘿嘿一笑,心虚地与龙武对视。
明石趴在毛毯上,陪平海看电视。突然,猫耳拉了下来。
二宝在旁边不明所以,还伸出胖乎乎的爪子试图把那对猫耳给竖起来。平海歪着头,咬着包子看向明石:“要吃包子吗?”
“不了喵……”明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贼兮兮地凑近平海,“平海喵,想不想为明天添点喜庆喵?”
明石决定在年关前最后开一单。
“不要。”平海咽下包子,眼神清澈,“姐姐说,不能相信你的话。”
明石再次开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