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菜不多，你先垫垫肚子，等到了晚上才是大餐。”
序秋托住明石腋下，将她放到高脚椅上。明石的身子软绵绵的，那一头拖地长马尾在空中晃晃悠悠。序秋看着她那对猫耳，指尖微微蜷缩，真的很想顺手揉一把，但理智告诉他，对客人不能失了礼数。
明石歪过头，总觉得刚才大客户抱她的时候，下巴似乎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耳尖，痒酥酥的。
大客户的眼神好奇怪喵……难道是在觊觎明石珍贵的耳朵毛喵？！
不过，那点疑惑很快就被桌上五花八门的香气冲散了。虽然序秋说不多，但清蒸鲈鱼、狮子头、白斩鸡已经占了不少位置。
“好多菜喵……”明石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那晚上是不是……会有传说中的满汉全席喵？”
序秋微微一愣，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只重樱来的小猫：“居然还知道满汉全席？”
“因为要赚更多钱喵！”明石挺起胸脯，丝毫不掩饰对金钱的炽热向往，“为了能和大客户们无障碍沟通商机，明石可是什么都在学喵！”
序秋的笑容掩去。他就不该对这只连一双拖鞋都敢卖九十八红尖尖的奸商抱有任何期待！
他本想吐槽一句“你就不能有点除了钱以外的追求吗”，但看着她那副认真钻研商业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满汉全席倒不至于，但摆满这张大圆桌还是绰绰有余的。”
序秋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又挨个将飞云和伏波抱上椅子。
忙活完两个小捣蛋，序秋一回头，看见长风淡然地调整着椅子的高度，眼眸暗淡了一瞬。
小时候，他也曾幼稚地幻想过，等自己长大了，也要轻轻松松地将长风姐举高高。可现实是，长风姐虽然娇小，但那股关怀力拉满的气场实在太强，强到让他至今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
“嗯？怎么了？”长风察觉到序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得有些久，放下手中的餐具，温柔地侧头询问，“是想喝饮料吗？可以哦。”
“噢噢！飞云，快跟姐姐一起去拿饮料！”伏波一听有饮料，刚坐稳的屁股瞬间弹起，急吼吼地拉着飞云就往外蹿。
华甲轻轻摇着扇子，在序秋和长风之间转了一圈，没有忽略那抹转瞬即逝的期待，唇角勾起笑意。
哎呀，这种想抱却不敢抱的纠结，似乎可以成为很不错的大胆素材呢。
“跑得倒挺快，这股劲头要是能用在演习上就好了。”
滨江拎着几份专供蛮啾的盒饭，码在几只带路蛮啾的头顶上，示意它们回自己的小窝吃，看着飞云她们消失的方向，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寰昌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来，轻声细语地打着圆场：“孩子嘛，精神些总归是好事，总比长春天天闷在屋里看书要好。”
“欸？”
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长春动作一僵。
我有说什么吗？怎么好端端的话题就烧到我这儿来了？寰昌姐姐，你也太偏心了吧！飞云她们炸栈桥拆房顶你不管，为什么要管我在屋里看书陶冶情操啊？！
长春欲哭无泪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鞍山扫视过来的目光。
鞍山抿起嘴唇，认真思索了片刻拍板钉钉：“寰昌说得对，你今年春节不许一直待在房间。太原，你盯着长春。”
太原朝着长春甜甜地笑了笑：“知道了，鞍山姐姐，我会看好长春姐姐的。”
“欸——！”
不要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着姐姐啊！姐姐白疼你了吗？
长春看着眼前满桌的美味佳肴，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明石却没管桌上的刀光剑影，小口抿着汤，回想起在重樱的日子。
虽然这里没有不知火帮她坑钱，也没有那些好骗的重樱驱逐舰让她推销多余库存，但是！
在东煌，她睁眼就有进账，每天有人亲自端上各色美食，睡觉也有个大型抱枕，起床有人帮忙梳理长发，连过年的新衣服都是别人紧急赶出来的。
所以……
“大客户对明石这么好，难道明石是大客户的上帝喵！”
“嗯？！”
众人正吃着饭，被明石这没头没脑的结论惊得齐齐怔愣住。
一向温婉的彰武也抿了抿唇，有些哭笑不得：“明石小姐，按理说……不是‘顾客才是上帝’吗？怎么反过来了？”
“喵？”明石不解地看着序秋，猫耳耷拉下来。
面对明石那双呆萌的大眼睛，序秋可耻地移开视线，干咳一声纠正道：“上帝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可能是你这种商人！”
“明石为什么不可以是上帝喵？”
“因为真正的上帝会免费完成信徒的愿望。”
明石眨了眨眼，几乎零秒切换了表情，从高脚椅上蹦到了序秋怀里，亲昵地拽着他的领口：
“那大客户以后就是明石的上帝喵！请上帝保佑明石明年财运滚滚喵！”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令人咂舌，逸仙看着被明石缠得头大的序秋，又瞧着明石那副乐不思蜀的样子，既无奈，心底又生出一丝莫名的欣慰。
吃饱喝足，飞云和伏波在沙发上闹腾了一阵后，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序秋一手一个，将她们拎上楼塞进被窝。
在他看见明石抱着心智魔方睡觉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如闪电般劈开。
舰娘是依靠心智魔方诞生的，哪怕是东煌自主研造出来的方案舰也离不开心智魔方，可以说心智魔方是舰娘的龙骨。
而目前心智魔方的应用仅仅停留在供能和补给上，那么如果将心智魔方融入到饰品中让逸仙姐她们长期佩戴，会不会提升她们的舰装数据？
“明石，醒醒。”序秋推了推明石，“你有没有想过……将心智魔方融入到饰品当中？”
听到序秋没头没脑的呼唤，明石先是迷茫地睁开眼，随即嫌弃地摇了摇头：“不划算喵，明石以前做过，但除了好看一点用都没有喵，根本卖不出去喵。”
也是，如果这东西真有用，这只钻进钱眼里的猫早就赚翻了，哪会被东煌的糖衣炮弹所吸引。
可序秋摸了摸自己怀里那块吊坠，自己对心智魔方的亲和度未尝不可一试。错了，也不过是浪费几块心智魔方。万一赢了……
东煌，将拥有一种改变规则的武器。
左右也不亏。
“明石，我觉得你的那个计划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明石抖了抖猫耳，忽然想到其中关键，从床上蹦起来，吓得飞云和伏波一跳：
“大客户快跟我去实验室喵！我们要发财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