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与拥抱
早上六点半，慧优黛醒了。
不是闹钟叫的，是九音。
九音从她旁边坐起来，头发乱着，眼睛眯着，黑猫趴在她腿上。
慧优黛看了她一眼。
“你醒了？”
九音没说话。
她下了床，站在床边，看着慧优黛。
慧优黛也下了床。
两个人一起走进卫生间。
九音刷牙，慧优黛洗脸。
九音洗脸，慧优黛刷牙。
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黑头发，一个黑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九音洗完脸，转过身，抱住了慧优黛。
不是轻轻的抱，是用力的抱。
她把脸埋在慧优黛的颈窝里，闭上眼睛。
慧优黛也抱住了她。
两个人抱了很久。
黑猫蹲在洗手台上，看着她们，喵了一声。
她们松开，洗漱完，走出卫生间。
慧优黛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
煎蛋，六个。
烤面包，一摞。
热牛奶，一人一杯。
九音坐在餐桌前，抱着黑猫，看着慧优黛的背影。
黑猫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慧优黛把早餐端上桌，走过去，在九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九音的耳朵红了。
慧优黛又亲了一下。
九音的耳朵更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黑猫的毛里。
黑猫被挤了一下，喵了一声。
早安吻与上学
温若晴和林飒陆续起床了。
慧优黛一个一个亲脸颊，温若晴笑了，林飒也笑了。
周雨棠从楼上下来，慧优黛走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周雨棠的脸红了。
冷月从房间里出来，慧优黛亲了她脸颊，冷月没躲，耳朵红了。
顾清霜坐在坐位上，慧优黛走过去，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清霜的嘴角翘了。
九音坐在餐桌前，慧优黛又走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九音的耳朵又红了。
冷月看了九音一眼，九音看了冷月一眼。
两个人没说话。
刃霜从楼上下来。
她昨晚出差回来，睡在二楼客房。
她穿着一身便衣，头发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慧优黛走过去，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刃霜的耳朵红了。
她没说话，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吃完早餐，慧优黛背上书包，书包里装着新买的相机。
她走出家门，冷月跟在后面，顾清霜跟在冷月后面。
刃霜走在最后面。
九音抱着黑猫，站在门口，没跟出来。
“我去健身房。”
九音说。
慧优黛点头。
“好。”
九音转身走了。
黑猫在她怀里，尾巴一甩一甩的。
大大和小小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只大猫，一只有五颜六色的毛，一只有白色的毛。
三个女仆站在旁边，穿着浅蓝色制服。
慧优黛骑上大大，坐在最前面。
顾清霜骑在她后面，从后面抱住慧优黛的腰。
冷月骑在顾清霜后面，从后面抱住顾清霜的腰。
三个人，一只猫，叠在一起。
刃霜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你骑不骑？”
慧优黛问。
刃霜摇头。
“不骑。”
她好面子。
她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像在行军。
慧优黛让三个女仆骑上小小，抱着大包小包，跟在刃霜后面。
大猫走得很慢，但步子很大。
街上的人停下来，举着手机拍。
慧优黛没看她们。
她搂着顾清霜的腰
冷月搂着慧优黛的腰。
三个人，像一串糖葫芦。
风吹过来，黑头发飘起来。
顾清霜靠在慧优黛背上，脸红了。
她把脸埋在慧优黛的颈窝里，不敢抬头。
冷月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在慧优黛腰上轻轻敲了一下。
牛奶与作业
教室里，柳如烟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瓶牛奶。
一瓶是自己的，一瓶是给慧优黛的。
慧优黛坐下来，拿起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味道怪怪的。
不是以前那种温热的奶香味，是有一点点咸，有一点点涩。
她看了一眼柳如烟。
柳如烟低着头，耳朵红了。
慧优黛没问。
她把牛奶喝完了，放下空瓶。
柳如烟把空瓶收走了。
她的手指在发抖。
陈小鹿、林笑笑、王甜甜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作业本。
她们走到慧优黛桌前，把作业本放在桌上。
“黛色姐，作业写完了。”
慧优黛翻开看了看，字迹工整，答案都对。
她笑了。
“谢谢。”
她从书包里拿出三盒巧克力，递给她们。
“这是天竺的巧克力。
很好吃。”
三个人的眼睛亮了。
“谢谢黛色姐！”
她们抱着巧克力跑了。
慧优黛把作业本收进书包，翻开课本。
第一节课，数学。
慧优黛认真听课。
不是以前那种趴在桌上睡觉的听，是坐直了，看着黑板，偶尔低头记笔记。
数学老师讲方程式，她听懂了。
数学老师讲例题，她记下来了。
数学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答对了。
数学老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坐下。”
慧优黛坐下来，继续听课。
她决定好了。
闹剧该过了。
之前那些荒唐的经历，穿越，两个地球，灵魂互换，都过去了。
现在社会稳定，犯罪率为零。
她要当个安安静静的小透明。
上学，工作，照顾妈妈们，带周雨棠去旅游。
找个女朋友或男朋友，专一的那种。
处不来就一个人过。
不想那么复杂了。
她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课间，她吃东西。
不是零食，是熟食。
保温盒里装着红烧肉和米饭。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柳如烟看着她，脸还是红的。
慧优黛没注意到。
中午与拍照
中午，食堂。
慧优黛端着餐盘，走到打饭窗口。
“阿姨，红烧肉，两份。
清蒸鱼，一份。
番茄炒蛋，一份。
米饭，两份。”
打菜阿姨又多打了一勺红烧肉。
“多吃点。”
慧优黛笑了。
“谢谢。”
她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来。
冷月坐在她对面，端着一碗面。
刃霜坐在冷月旁边，端着一碗汤。
顾清霜坐在慧优黛旁边，端着一碗饭。
柳如烟坐在顾清霜旁边，端着一盘沙拉。
安静和林小溪也来了，坐在柳如烟旁边。
六个人，一张桌子。
慧优黛吃得很猛，一碗饭，两碗饭，三碗饭。
吃完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饱了。”
陈小鹿、林笑笑、王甜甜又来了。
她们手里拿着照片，是昨天慧优黛给她们拍的。
陈小鹿的照片里，她比着耶，笑得很开心。
林笑笑的照片里，她抱着银时的抱枕，脸贴在抱枕上。
王甜甜的照片里，她吃着烤串，满嘴油。
慧优黛看着照片，笑了。
“好看。”
三个人也笑了。
慧优黛又从书包里拿出三袋零食，递给她们。
“这是古云华联邦的牛肉干。
很好吃。”
三个人接过零食，眼睛更亮了。
“谢谢黛色姐！”
她们没走，坐下来，挤在桌子旁边，一起吃。
陈小鹿夹了一块红烧肉，林笑笑夹了一块鱼，王甜甜夹了一块番茄。
六个人变成了九个人，桌子有点挤，但没人抱怨。
下午，课间。
慧优黛把陈小鹿、林笑笑、王甜甜叫到走廊上。
“你们能不能多找几个小弟小妹？
帮我写作业。
重重有赏。”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陈小鹿摇头。
“不用别人。
我们三个就够了。”
林笑笑点头。
王甜甜也点头。
慧优黛看着她们。
“你们三个写得完吗？”
陈小鹿拍着胸脯。
“写得完！我们一人一科。
数学我写，英语林笑笑写，语文王甜甜写。”
慧优黛想了想。
“还有历史、地理、灵能基础。”
陈小鹿咬了咬牙。
“那我们把同桌也拉上。”
慧优黛笑了。
“行。
每人每天一盒巧克力。
外加一杯奶茶。”
三个人的眼睛亮了。
“好！”
她们跑了。
慧优黛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
放学铃响了。
慧优黛收拾书包，把课本塞进去，拉好拉链。
顾清霜也站起来，安静和林小溪已经等在教室门口了。
林小溪拉着顾清霜的手，安静站在旁边，不说话。
“顾清，陪我们去娱乐教室！”
林小溪的声音很大。
顾清霜看了慧优黛一眼。
慧优黛正在低头装相机，没看她。
“去吧。”
慧优黛说。
顾清霜的耳朵红了。
她被安静和林小溪拉走了。
三个人走在走廊上，林小溪走在左边，安静走在右边。
娱乐教室在另一栋楼的二层，平时没人用。
门没锁，林小溪推开门，里面很暗，窗帘拉着。
她打开灯，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
教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旧黑板。
角落里有一张沙发，灰色的，有点旧，但看起来还算干净。
林小溪关上门，转过身，看着顾清霜。
安静也看着顾清霜。
顾清霜站在门口，没动。
“你们要干什么？”
顾清霜的声音很轻。
林小溪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你答应过我的。
我是正妻。”
顾清霜没说话。
安静也走过来，站在林小溪旁边。
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睛在说——你答应过我的，情侣CP。
顾清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被林小溪握着，暖暖的。
她想起那天，她亲了安静的脸颊，说“我只亲她脸”。
她想起那天，她吻了林小溪的嘴，说“你才是我的正妻”。
她答应过的。
她不能食言。
她抬起头，看着安静，走过去，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安静的耳朵红了。
顾清霜又转向林小溪，看着她。
林小溪闭着眼睛，睫毛在抖。
顾清霜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轻轻碰一下，是贴了一会儿。
林小溪的手攥紧了顾清霜的衣角。
安静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没动。
顾清霜松开林小溪，转过头，看着安静。
安静没闭眼。
她看着顾清霜，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顾清霜走过去，抱住了安静。
安静也抱住了她。
两个人抱了很久。
林小溪从后面抱住顾清霜，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娱乐教室里，窗帘拉着，灯亮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很轻，很慢，很久…………
…………
…………
…………
放学后，慧优黛没有直接回家。
她带着冷月、刃霜、、柳如烟、陈小鹿、林笑笑、王甜甜去路边小店。
不是餐厅，是小吃摊。
烤串、奶茶、炸鸡。
七个人，围着一张塑料桌。
慧优黛举起相机，给刃霜拍照。
刃霜坐在塑料椅上，背挺得很直，像在站军姿。
慧优黛按下了快门。
咔嚓。
又给冷月拍了一张。
冷月没看镜头，她在看慧优黛。
又给柳如烟拍了一张。
柳如烟低着头，脸红了。
又给陈小鹿、林笑笑、王甜甜拍了一张。
三个人挤在一起，比着耶。
咔嚓。
拍完了。
慧优黛把相机收起来，开始吃烤串。
商场与礼物
吃完烤串，慧优黛带她们去商场。
不是逛，是买礼物。
给刃霜买了很多。
宝石戒指，不是一颗，是好几颗。
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装在一个小盒子里。
金手镯，一对，刻着花纹。
刃霜看着那些礼物，脸红了。
“太贵重了。”
“不贵。”
慧优黛付了钱，把袋子递给她。
刃霜接过去，手指在发抖。
她的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
给冷月买了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毛的，很软。
给柳如烟买了一支钢笔，银色的，笔帽上刻着一朵小花。
又给妈妈们买了礼物，给九音买了礼物，给周雨棠买了礼物。
大包小包，提了满手。
陈小鹿、林笑笑、王甜甜也收到了礼物，每人一条手链，银色的，细细的，上面挂着一颗小星星。
三个人高兴得跳了起来。
快晚上了。
慧优黛带她们去一条小店，吃汉堡、可乐、薯条。七个人，挤在一张小桌子旁。
慧优黛咬了一口汉堡，面包软，肉饼嫩，生菜脆。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好吃。”
冷月也咬了一口。
刃霜也咬了一口。
柳如烟小口小口地吃。
陈小鹿、林笑笑、王甜甜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嘴酱汁。
各自回家
天黑了。
陈小鹿、林笑笑、王甜甜走了。
柳如烟也走了。
刃霜好面子，不肯骑猫。
她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像在行军。
三个女仆骑在大大背上，抱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慧优黛和冷月骑在小小背上，走在最后面。
小小走得很慢，但步子很大。
慧优黛靠在冷月背上，闭着眼睛。
风吹过来，凉凉的。
冷月没说话。
她让慧优黛靠着，继续走。
回到家，温若晴和林飒已经在餐桌前了。
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慧优黛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好吃。”
她又夹了一块。
又夹了一块。
她吃了两碗饭。
温若晴看着她。
“你不是在外面吃过了吗？”
“没吃饱。”
温若晴没再问。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慧优黛碗里。
“多吃点。”
晚上，慧优黛躺在床上，捂着肚子。
又吃撑了。
不是在外面吃撑的，是在家里吃撑的。
冷月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吃太多了。”
慧优黛没说话。
刃霜走进来，站在床边。
“怎么了？”
“吃多了。”
刃霜坐下来，伸出手，放在慧优黛的肚子上，轻轻地揉。
顺时针，一圈一圈。
慧优黛闭着眼睛，咬着嘴唇。
不疼了。
冷月坐在旁边，看着刃霜的手。
刃霜的手很白，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很整齐。
冷月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
九音在楼下看《猫和老鼠》，顾清霜也在楼下，安静和林小溪也在。
冷月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也看。
电视里，猫在追老鼠，老鼠在跑，猫撞到了墙，墙倒了。
九音笑了。
顾清霜没笑。
冷月没笑。
她在想楼上那两个人。
……
慧优黛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
她走到二楼，敲了敲周雨棠的门。
门没锁。
她推开门，走进去。
周雨棠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没喝。
看到慧优黛，她笑了。
“还没睡？”
“嗯。”
慧优黛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靠在她肩膀上。
周雨棠没动。
她伸手摸了摸慧优黛的头。
慧优黛闭上眼睛。
“雨棠。”
“嗯。”
“你以后不要加班太晚。”
“好。”
慧优黛抬起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周雨棠的脸红了。
慧优黛又亲了一下。
这次是嘴唇。
很轻，很短。
周雨棠的脸更红了。
慧优黛站起来。
“晚安。”
她走了。
周雨棠坐在床边，端着那杯温水，没喝。
她的心跳很快。
她低下头，笑了。
慧优黛回到房间，躺下来。
冷月还没回来，刃霜也没回来。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星星。
她想起以前那些星星贴纸，想起林飒贴的时候说“宝儿睡觉的时候看着星星就不怕黑了”。
她不怕黑。
她只怕自己做不到。
做不到当个小透明。
做不到安安静静。
做不到专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阳光的味道。
温若晴今天晒过被子。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没有梦。
只有月光，和那些明天还要继续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