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吗?”
“错了……呜呜……真的错了……”
“错在哪了?”
“不该……不该去试那些炮仗在水里会不会爆炸……呜呜……”
“刷——啪!”
那根童年阴影鸡毛掸子,在空中挥出一道风声,最终敲在抚顺身侧的砖墙上,震落了几缕灰尘。鞍山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
“还有呢?我早上才三令五申不许乱动仓库的物资,下午你就给我搞爆破?抚顺,你是不是皮痒了?”
抚顺缩了缩脖子,偷眼瞄了一下鞍山手里那根掸子,小声咕哝道:“……其实,那些也是上午……和飞云她们一起偷出来的。”
序秋看着这一幕,无奈扶额。
抚顺啊抚顺,你这不是纯找打吗?
“啪!”
下一秒,掸子与屁股亲密接触的响声在大厅回荡,随之而来的还有抚顺的尖叫声。
飞云和伏波见势不妙,脚底抹油钻进了后院,生怕长风姐待会儿顺藤摸瓜,把她们也一并处理了。太原和长春对视一眼,默契地抱着书本钻进了房间,锁死大门。就连明石也抱着木天蓼枕头,连滚带带爬地溜回了房间。
只有虎贲这小家伙,虎耳垂着,捂住眼睛,却又留了条缝,瞪大眼睛偷瞧抚顺的惨状。
滨江斜靠在柱子边,仰头灌了一口桂花酿,看着挨揍的抚顺直摇头:“哎哟,年前还得挨顿结实的,这年味儿是真足啊。”
“过年期间可能还得挨几顿。”序秋幽幽地补了一刀。
他摸了摸虎贲的脑袋,顺势挠了挠她的下巴,低声警告道:“看见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过年放烟花得在指定区域,还得有大人看着,明白了吗?”
虎贲忙不迭地点头。
那边,鞍山的教育总算告一段落。抚顺面对着墙根,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被这顿掸子教育得相当深刻。
肇和一进门,在看到抚顺对着墙哭的刹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应瑞倒是步履盈盈,趁着肇和还沉浸在抚顺惨状中无法自拔,悄悄凑到序秋耳边,低语了几句。
序秋听完,眉毛一跳,眼神复杂地看向肇和。
“应瑞!你、你告诉他什么了?!”肇和瞬间炸毛,眼里满是羞愤,“说好不许告诉他的!那、那是意外!我又不是故意忘记买的!”
序秋一愣,表情有些茫然:“忘记买什么?”
“就是你托我……等、等等!”肇和的话头掐死在嗓子里,对上应瑞戏谑的眼神,整个人僵住了,“你……应瑞刚才不是和你说的这个?”
应瑞无辜地歪了歪头,指尖点着下唇,格外纯良:“姐姐,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会在背后告亲姐姐黑状的人吗?”
滨江又整了一口酒,嘿嘿直乐。应瑞这招玩得是真损,也就肇和这种急脾气会上钩。
虎贲抱着自个儿的尾巴玩得正欢,好心地抬头提醒:“应瑞姐姐刚才跟序秋哥哥说,你刚才在船上被抚顺炸栈桥的动静吓坏了,一直念叨着‘完了完了’,腿软得连船都不敢下。”
“应瑞——!”肇和俏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
序秋默默地看了肇和一眼,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让肇和姐带东西是不靠谱的。还好他出发前多留了个心眼,又悄悄给应瑞姐发了信息,不然明天还不知道怎么哄飞云她们。
鞍山收起掸子,走到序秋身边,低声道:“无恙,逸仙姐和镇海姐让你有空去会议室一趟。”
鞍山本就是想去转达消息的,结果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妹妹把栈桥给炸了,一时间气血上涌,竟把正事忘到了脑后。
“好,我现在就去。”
会议室内,梅香缭绕,却掩盖不住那压抑的气息。
逸仙静坐于主位,镇海坐在她身侧,皆面色冷峻。逸仙见序秋进来,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逸仙姐,镇海姐。是碧蓝航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序秋开门见山地问。
今早东煌刚正式发布通告,附近海域的塞壬封锁已彻底解除,现在大概率和这有关。
逸仙将一张印着皇家徽记的烫金邀请函推到了序秋面前。
“这是皇家舰队的访问函。”
序秋扫了几眼,言辞恳切,大意是告知东煌,皇家的访问舰队将在一周后抵达,旨在商谈大封锁解除后的跨阵营合作。
“理由倒是中规中矩。”序秋摸着下巴沉吟道,“带队的英勇是皇家总旗舰的亲姐妹,出动这种级别的人物,诚意倒也不小。这本该是好事,为何两位姐姐面色如此难看?”
逸仙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镇海接过话头,抛出了另一份文件:“皇家那边是商讨。但这封白鹰的邀请函,是正式的要求——要求你参加即将举行的碧蓝航线全体会议。”
序秋盯着那封印着白鹰徽记的公函,眉头渐渐拧紧:“必须我去?”
“白鹰方面在沟通函里明确表示,希望你能作为代表出席。”逸仙抿了口茶,“但……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回绝。东煌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镇海瞧了逸仙一眼,没说话。
这会议开得太巧,也太突兀了,就像是专门等着东煌一样。
序秋陷入沉默。
白鹰执意要他过去,仅仅是为了开个会?不可能的。如果只是想打探他的情报,派使者访问东煌远比把他叫过去容易被接受。
白鹰的态度很奇怪,像是想向其他阵营展示他的存在,又或者是有什么急需要他帮忙的事。
“铁血那边呢?”序秋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那位铁血的总旗舰,腓特烈大帝……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逸仙和镇海对视一眼。
铁血那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