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苏沫、姜茶被士兵“请”进苏雅的宫殿时,天已经黑透了。
前面两个宫女提灯,后面两个宫女执扇,左右两边各站一个女官。
林荫走在中间,苏沫靠着她,姜茶拉着苏沫的袖子。
三个人,像三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大殿里,苏雅坐在主位上。
金冠摘了,长发披着,穿了一件淡金色的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
她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看着她们,笑了。
“来了。”
林荫站在殿中央,抬头看着她。
“女皇,您找我们什么事?”
苏雅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没事。
就是想你们了。”
她站起来,走下台阶,赤着脚,踩在玉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她们面前。
她比林荫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
“你们昨晚玩得很开心。”
林荫没退。
“嗯。”
苏雅笑了。
“那今晚继续。”
宫女们端来四杯酒,琥珀色的,装在透明的水晶杯里。
苏雅拿起一杯,递给林荫。
林荫接过,没喝。
苏雅又拿起两杯,递给苏沫和姜茶。
最后她自己拿了一杯,举起来。
“干杯。”
四个人碰杯,叮的一声。
林荫喝了一口,甜的,有一点点涩。
苏沫也喝了,姜茶也喝了。
苏雅喝完,放下杯子,看着她们。
“好喝吗?”
林荫点头。
“好喝。”
苏雅笑了。
“那是我酿的。
存了三千年。”
林荫的杯子差点掉了。
三千年。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酒,琥珀色的,在烛火下闪着光。
头有点晕。
宫女们端来四个项圈。
不是铁的,是皮的,黑色,镶着银钉。
苏雅拿起一个,走到林荫面前。
“低头。”
林荫没动。
苏雅看着她。
“低头。”
林荫低下头。
苏雅把项圈戴在她脖子上,扣好。
不紧不松,刚好。
林荫摸了摸项圈,凉的。
苏雅又拿起两个,给苏沫和姜茶戴上。
最后一个,苏雅给自己戴上。
她站在她们面前,四个项圈,四道银光。
“现在,你们是我的了。”
林荫看着她。
“这是什么游戏?”
“奴隶游戏。
你们是奴隶,我是主人。”
她走到林荫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叫主人。”
林荫咬着嘴唇。
苏雅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叫。”
林荫的嘴唇动了一下。
“主人。”
声音很小。
苏雅笑了。
“乖。”
宫女们拿来一条细细的藤条,不是鞭子,是藤条,光滑,柔韧。
苏雅接过,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咻声。
林荫的身体抖了一下。
苏雅走到她面前,用藤条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肩膀。
“转过去。”
林荫转过身,背对着她。
苏雅举起藤条,轻轻抽了一下。
啪。
不疼,但声音清脆。
林荫的肩膀颤了一下。
苏沫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姜茶咬着嘴唇。
苏雅又抽了一下,这次更轻。
啪。
林荫没动。
苏雅放下藤条,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怕吗?”
林荫看着她。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舍得打。”
苏雅笑了。
“你怎么知道?”
林荫看着她。
“你的手在抖。”
苏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她放下藤条,叹了口气。
“那换一个游戏。”
她拉起林荫的手,走进殿后的寝宫。
床很大,被子是丝绸的,枕头是羽绒的。
苏雅把林荫按在床上,自己躺在她旁边。
苏沫和姜茶也被宫女们带了进来,躺在床的另一边。
苏雅侧过身,面朝林荫,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嘴唇。
“吻我。”
林荫没动。
苏雅的手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描画。
“你不是把我当成维尔汀吗?
那就当我是她。”
林荫的身体僵了一下。
苏雅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来。”
林荫闭上眼睛,凑过去,吻住了苏雅的嘴唇。
苏雅的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苏沫和姜茶看着她们,脸红了,身体热了。
她们也抱在一起。
床上乱成一团,被子踢到地上,枕头飞到床尾。
四个人香汗淋漓,喘息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雅被压在下面,林荫在上面,苏沫和姜茶从两边抱着林荫。
苏雅的眼睛翻了一下,然后闭上了。
不是昏迷,是太累了,晕过去了。
林荫停下来,看着苏雅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忽然害怕了。
像小孩子误入了成年人的世界,玩了大人的游戏,玩过了头。
她缩回手,退到床边。
苏沫也缩回去了,姜茶也缩回去了。
三个人挤在一起,像三只受惊的猫。
林荫看着苏雅,闭上眼睛,把她想象成维尔汀。
银白色头发,深蓝色眼睛,喝着奶茶,咬着吸管。
她的心跳慢慢稳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雅的头发。
“睡吧。”
苏雅没有醒。
她的呼吸很轻,很慢。
林荫躺下来,躺在苏雅旁边。
苏沫和姜茶也躺下来。
四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们在这片白霜里,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没有梦。
只有那些温热的呼吸,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第二天早上,苏雅醒来的时候,林荫已经不在了。
枕头上有一个纸条,写着——
“下次玩简单点的。”
苏雅拿着纸条,看了很久。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那种——被人照顾了、被人理解了、被人原谅了的笑。
她放下纸条,翻了个身,继续睡。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在这片暖意里,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