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的动作很快。
不是快,是疯。
她站在宫殿最高的塔楼上,手里拿着那柄金权杖,权杖上的红宝石亮得像一团火。
她的声音通过灵能扩散到整个大陆,每一个角落,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球通告。
我是苏雅,天竺女皇。
从今天起,全世界进入大建设时期。
所有国家,所有城邦,所有部落,无条件配合。
反对维尔汀与慧优黛的人,就是全球敌人。”
没有人反对。
因为没有人想再回到那种脑子吵得睡不着、灵能失控、亲人反目的日子。
各国女王、总统、执政官、酋长,纷纷派出使团,带着礼物,带着工匠,带着军队,来到帕特纳。
古罗马的执政官亲自来了,穿着紫边托加袍,带着一百个最好的石匠。
日出城邦的女王派了最精锐的忍者部队,不是来打仗,是来砍树。
云华联邦的女侠客们骑着马,背着剑,来了之后发现不用打架,改搬砖了。
没有人抱怨。
因为包吃包住,还有奶茶。
帝国宫殿里的宝物被搬出来了。
不是偷偷搬,是大张旗鼓地搬。
金器、银器、宝石、珍珠、象牙、琉璃,一箱一箱地抬出来,堆在广场上。
苏雅站在台上,拿着名单,一件一件地念。
“金杯一对,赏给古罗马石匠队。
银盘十只,赏给出日城邦忍者队。
红宝石三颗,赏给云华联邦女侠队。”
每念完一批,下面一阵欢呼。
宝物搬完了,开始犒劳三军。
不是军队,是干活的人。
烤肉、烤饼、奶茶、水果,敞开吃。
酒也搬出来了,不是一瓶两瓶,是整窖。
人们喝着酒,吃着肉,抱着宝石,哭了。
她们说“这辈子没这么风光过”。
大基建开始了。
异能者负责炸山、平地、搬石头。
S级的炸山,A级的搬石头,B级的和泥巴,C级的递砖头。
没有人偷懒,因为偷懒的人脑子会吵。
一吵就难受,难受就想干活。
贵族们也不敢克扣食物和资金。
苏雅发了全球公告,谁敢克扣,就是全球敌人。
敌人不是被骂,是被打。
异能者们正愁没地方发泄,巴不得有人克扣。
没人克扣。
贵族们老老实实出钱出粮,甚至自己卷起袖子下工地。
她们说“以前觉得干活丢人,现在觉得不干活才丢人”。
男人女人都在干。
不是一部分,是所有。
古天竺的男人很少,但这次全出来了。
他们不是灵能者,但能搬砖,能煮饭,能递工具。
没有人欺负他们,因为大家都在干活,没时间欺负人。
偶尔有人起了摩擦,看一眼旁边正在喝奶茶的慧优黛,脑子就不吵了,手就松了,继续干活。
异能者们还负责处理野兽。
森林里的异兽,能驯的驯,不能驯的关。
SS级、SSS级的远古灵能者也从隐居处出来了。
她们活了上千年,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现在她们在干嘛?
在搬石头。
SSS级的女战神,一个人扛着一整块山石,从山上走下来,放在路边,擦了擦汗,问旁边的人“下一块搬哪”。
没有人敢指挥她。
她自己找了个方向,又上山了。
砍树、烧砖、炸山,日夜不停。
慧优黛站在酒店顶楼,看着远处的山一点一点变矮,树一片一片消失,地平线越来越远。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
曼陀罗带着巫族团队,开始研究灵能药。
她们从慧优黛和小黛周围的空气里提取灵能粒子,装进水晶瓶里,分析、浓缩、提纯。
实验室设在酒店地下室里,昼夜灯火通明。
各国学者赶来了,有古罗马的医生,有日出城邦的阴阳师,有云华联邦的道士。
她们挤在地下室里,争论,吵架,摔杯子,然后和好,继续研究。
慧优黛偶尔下去看看,听不懂,就走了。
酒店不够住了。
不是不够,是远远不够。
每天都有新人从世界各地赶来,有学者,有工匠,有商人,有游客。
苏雅让摩西妮在周围又盖了十几栋楼,不是十层,是二十层。
外墙还是白的,窗户是金的。
但慧优黛不满意。
“我要玻璃房子。”
她对苏雅说。
苏雅看着她。
“玻璃?”
“嗯。
玻璃。
用沙漠里的沙子烧。
做透明的房子,阳光能照进来,冬天暖,夏天凉。”
苏雅想了想。
“沙漠离这里很远。”
“那就修路。
把沙漠的沙子运过来。”
苏雅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还要什么?”
慧优黛想了想。
“还要很多。
以后再说。”
苏雅没再问。
她转身去安排了。
沙漠里的沙子被一车一车运过来。
异能者在帕特纳城郊建起了巨大的玻璃窑炉,日夜不停地烧。
玻璃板一块一块地出炉,透明的,光滑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工人们把它们运到工地上,搭起玻璃房子的骨架。
第一栋玻璃房子是圆形的,像一颗巨大的水滴。
阳光从四面八方照进来,里面亮堂堂的。
慧优黛走进去,站在正中间,仰着头看天花板。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银白色头发闪着光。
她笑了。
小黛站在她旁边,也仰着头。
“妈,这房子真好看。”
慧优黛点头。
“嗯。”
顾清霜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安静站在她旁边,林小溪对着镜头比耶。
曼陀罗靠在玻璃墙上,九音站在她旁边。
迦梨、千红、里娜拉也走进来,金镯子叮叮当当响。
冷月、林荫、苏沫、姜茶跟在后面。
金贝贝、金玉兰、柳如烟、沈若兰、维萨卡、阿米特也来了。
摩西妮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看着她们,嘴角翘着。
慧优黛站在玻璃房子中间,看着那些女人。
她们在笑,在说话,在拍照。
她忽然想起原来那个世界。
青崖都,梧桐树,妈妈们,周老师。
她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很白,手指很长。
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我要回去。”
她轻声说。
小黛站在她旁边,听到了。
“妈?”
“嗯。
总有一天,我要回去。
回到青崖都,回到妈妈们身边。”
小黛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
慧优黛看着她。
“你也去。
你也是我女儿。”
小黛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
她只是握住慧优黛的手。
慧优黛没有抽。
她握着小黛的手,站在玻璃房子中间。
阳光从四面八方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