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叫维萨卡。
天竺联邦的女王,不是世袭的,是选出来的。
她的父亲是前女皇,母亲是平民。
她从小就被灵能折磨,脑子里没有一刻安静。
她以为当上女皇之后会好,权力会让人安静,责任会让人踏实。
没有。
权力吵,责任也吵。
什么都吵。
直到她去了帕特纳,喝了那杯奶茶,见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
安静了。
她回到王宫,脑子又开始吵。
不是奶茶的问题,是距离的问题。
离她远了,脑子就不听话了。
她让人去拍了照片。
不是用手机,是用暗网的高科技相机,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能拍得很清楚。
镜头穿过树梢,穿过窗户,穿过奶茶店的遮阳棚,对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
她喝奶茶的样子,她低头写笔记的样子,她笑着和迦梨说话的样子,她抱着大猫的样子。
一张,两张,十张,一百张。
照片洗出来,她愣住了。
不是照片拍得好,是照片有魔力。
看着它,脑子就安静。
不是不吵,是吵不动了。
她把照片贴在墙上。
一张,两张,十张,一百张。
走廊贴满了,客厅贴满了,厨房贴满了,厕所也贴满了。
她坐在马桶上,面前就是慧优黛喝奶茶的照片。
脑子不吵了。
她笑了。
她把最好的一张放在胸口。
不是放在衣服外面,是放在兜胸里,贴着心脏。
那张照片是慧优黛抱着小小的,银白色头发被风吹起来,深蓝色裙摆在阳光下闪着光,小小五颜六色的毛蹭着她的脸。
维萨卡摸着那张照片,脑子不吵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也贴满了。
她闭上眼睛,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张照片的温度。
不是照片热,是她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她的皮肤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的手开始往下。
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也做过,但以前是为了让脑子闭嘴。
没用。
越做越吵。
今天不一样。
今天脑子不吵。
她只是想做。
想舒服。
想在那张照片的注视下,舒服。
她做到了。
不是很快,是很慢。
慢到每一秒都像一年。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是喊叫,是呢喃。
说着那些她从来不会说的话。
说完,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那种——终于安静了、终于舒服了、终于不用再抽自己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的笑。
女将军叫阿米特。
不是维萨卡的女将军,是天竺联邦的女将军。
S级灵能者,管着几十万兵。
她的脑子也吵。
比维萨卡还吵。
因为她是S级,等级越高,噪音越大。
她以为打仗会让脑子闭嘴。
没有。
打仗吵,杀人吵,被人杀更吵。
她以为喝酒会让脑子闭嘴。
喝醉了更吵。
她以为自、慰会让脑子闭嘴。
没用。
越做越吵。
直到她去了帕特纳。
没有喝奶茶,没有见那个女孩。
她只是站在车旁边,远远地看着她。
银白色头发,深蓝色帽子,黑色拐杖。
她咬着吸管,看着这边。
脑子安静了。
回到军营,脑子又开始吵。
她让人去拍了照片。
和维萨卡一样的渠道,一样的相机,一样的角度。
照片洗出来,她贴在墙上。
不是走廊,是宿舍。
不是客厅,是办公室。
不是厨房,是训练场。
不是厕所,是指挥室。
到处是那个女孩的脸。
她喝奶茶,她低头写笔记,她笑着和迦梨说话,她抱着大猫。
阿米特站在指挥室中间,被几百张照片围着。
脑子不吵了。
她把最好的一张放在胸口。
不是放在衣服外面,是放在军装里面,贴着心脏。
那张照片是慧优黛在森林深处,蹲下来,摸着一只蓝色大猫的头。
大猫的眼睛是金色的,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
两双眼睛,看着镜头。
阿米特摸着那张照片,脑子不吵了。
她躺在床上,不是床,是行军床。
硬,窄,但够用。
她闭上眼睛,手放在胸口。
然后往下。
很慢。
很慢。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那些她从来不会说的话。
说完,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那种——终于安静了、终于舒服了、终于不用再打人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的笑。
天竺联邦的路开始修了。
不是修一条,是修很多条。
从各个城市到帕特纳,从帕特纳到各个城市。
高速路,柏油路,水泥路。
工人们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
不是维萨卡下的令,是下面的官员自己申请的。
因为帕特纳的奶茶太好喝了,帕特纳的猫太稀奇了,帕特纳的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太让人安静了。
官员们也要喝奶茶,也要看猫,也要安静。
所以路必须修。
修好了,她们就能去了。
去了,脑子就不吵了。
脑子不吵了,工作就能做了。
工作能做了,官就能当了。
官能当了,钱就能赚了。
钱能赚了,就能天天喝奶茶了。
多好。
环境越来越好。
不是帕特纳,是整个天竺。
因为帕特纳成了中心,奶茶成了支柱,猫成了象征。
游客来了,钱来了,投资来了。
酒店建起来了,餐厅开起来了,商店多起来了。
灵能者不闹事了。
她们忙着排队喝奶茶,忙着排队看猫,忙着排队拍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
没有时间闹事。
没有时间发疯。
没有时间抽自己。
她们喝着奶茶,看着照片,脑子就安静了。
那些灵能者建了打卡点。
不是官方建的,是自发建的。
在森林入口,在奶茶店门口,在小小经常趴着的那块大石头上。
她们在那里拍照,发到灵网上,配文:
“帕特纳。
迦梨奶茶。
好喝。
猫好看。
那个女孩好看。”
照片被转发,被收藏,被下载。
有人把慧优黛的照片发到了暗网上。
不是恶意的,是想分享。
想让更多人安静。
标题是“这个女孩有魔力”。
下面是几张照片,银白色头发,深蓝色眼睛,高鼻梁,薄嘴唇。
她喝奶茶,她低头写笔记,她笑着说话,她抱着大猫。
评论区有人说“这是谁”,有人说“维尔汀”,有人说“做奶茶的”,有人说“不是做奶茶的,是让人安静的”。
有一个S级灵能者回复:
“我认证。
确实
。看了她的照片,脑子就不吵了。”
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全是“我认证”、“我也认证”、“加一”。
维萨卡坐在王宫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台显示器。
不是普通的显示器,是暗网的监控器。
摄像头在帕特纳,在奶茶店门口,在森林入口,在慧优黛常去的那个角落。
画面里,慧优黛坐在遮阳棚下,端着一杯柠檬汁,咬着吸管。
她在看远处的大屏幕,大屏幕在放天线宝宝。
太阳宝宝笑了,她没笑。
维萨卡看着她的侧脸,手放在鼠标上。
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
看她的睫毛,看她的嘴唇,看她咬吸管的样子。
她的心跳很快。
她把手从鼠标上移开,放在胸口。
那里有一张照片。
贴着心脏。
她的手往下。
很慢。
很慢。
画面里的慧优黛还在喝柠檬汁,还在看天线宝宝。
维萨卡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在发抖。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说完,她睁开眼睛,看着屏幕。
慧优黛放下杯子,站起来,走了。
画面空了。
维萨卡靠在椅背上,喘着气。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那种——终于不吵了、终于舒服了、终于可以不用再装女皇了的笑。
阿米特坐在指挥室的椅子上,面前也是一台显示器。
一样的渠道,一样的摄像头,一样的画面。
慧优黛坐在遮阳棚下,端着一杯柠檬汁,咬着吸管。
阿米特看着她的侧脸,手放在军装的纽扣上。
没有解开。
她只是看着。
看她的银白色头发,看她的深蓝色眼睛,看她的高鼻梁,看她的薄嘴唇。
她的心跳很快。
她解开第一颗纽扣,第二颗,第三颗。
军装敞开,露出里面的背心。
背心里面,有一张照片。
贴着心脏。
她的手伸进去,摸着那张照片。
然后往下。
很慢。
很慢。
画面里的慧优黛放下杯子,站起来,走了。
阿米特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在发抖。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沉,像从地底下传来的。
说完,她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屏幕。
她靠在椅背上,喘着气。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那种——终于不吵了、终于舒服了、终于可以不用再打杖了的笑。
那天晚上,慧优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不知道有人贴满了她的照片,不知道有人把她的照片放在胸口,不知道有人对着她的照片自、慰。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累了。
不想想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看着那片白霜,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没有梦。
只有月光。
和那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在做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
她们也在月光下。
也在白霜里。
也在慢慢地、慢慢地,安静下来。
终于不再吵了。
终于舒服了。
终于可以好好睡了。
她们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那种——终于找到药了、终于不用再疼了、终于可以活下去了的笑。
她们闭上眼睛。
照片还在胸口。
贴着心脏。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