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打量着他，最后落在那双眼睛上，三颗勾玉。
“禅院家的人？”
叶浏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直哉听到。
“禅院直哉。”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叶浏的右手按上了剑柄。
禅院直哉看到了这个动作，他的嘴角弯起来。
“你看得到吗？”
禅院直哉的声音很轻，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快到肉眼只能捕捉一道残影，雨幕被撕开成一道通道，木屐踩过积水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到耳朵里，直哉的手已经出现在叶浏面前。
五指张开，抓向面门。
叶浏看到了，淡蓝色咒力在直哉的肩、肘、腕三处同时亮起，咒力像压缩的弹簧在节点之间弹射，推动手臂以远超肉体的速度前进。
叶浏毫不犹豫提前把剑拔出，一个拔刀斩，砍向直哉的手掌。
禅院直哉快速收手，身形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折线，退回喷泉旁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有一道口子。
“你真的看得到。”
禅院直哉的语气变了，他用左手把头发撩起来饶有兴致的说道。
叶浏把剑横在身前没有理他，雨水顺着剑脊滑落。
“好，那就陪你玩玩！”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是连续的进攻。
首先是左侧，禅院直哉的手刀劈向叶浏的脖颈，叶浏侧身，剑锋斜撩，接下来是身后，膝盖撞向腰椎，叶浏头也不回，剑柄后砸，直哉的身影在叶浏周围不断闪现，淡蓝色的节点在雨中划出一道道残光。
叶浏的剑光织成一张网，但是每一次应对的斩击都能被他完美躲过。
而投射咒法的每一击都带着高速运动积累的动能，即便格挡住了，冲击力也会透过剑身传到虎口，让叶浏虎口有些发麻。
‘那就用大范围攻击。’
叶浏心念一动，双臂张开，查克拉从身体涌出，在身体周围散发出雷电将直哉逼退。
“千鸟流。”
禅院直哉看他能量涌出，脑中立刻想好了接下来的动作如何分配，他连续几个后跳拉开了距离。
“不错的防御。”
“我的咒术，投射咒法，一秒二十四帧，每一帧都是一个预设的动作轨迹，用关节处的咒力节点拉扯身体实现高速运动。”
禅院直哉从怀中拿出短刃，漫不经心的说道，而在禅院直哉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全身的咒力有了显著的提升。
叶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公开了自己的术式情报，换取了术式效果的提升。
禅院直哉赤脚踩在积水里，木屐被他踢到了一边。
“你那双眼睛，能看到什么地步呢？”
禅院直哉把刀尖指向叶浏，散漫的说。
下一秒禅院直哉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某种界限，连残影都开始重叠，雨幕中同时出现了三个禅院直哉的身影同时砍向叶浏，每一个都是假的，每一个也都可能是真的。
禅院直哉的身体在半空中蜷缩成一团，短刃反握，刀尖向下，淡蓝色的咒力在他全身爆发，二十四帧的轨迹被压缩到了同一个瞬间像一张拉满的弓在释放的刹那被定格。
短刃刺向叶浏的天灵盖。
叶浏的千鸟流还在周身弥漫，雷电如同铠甲覆盖着他的身体，但直哉的短刃上附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咒力，是为了突破叶浏周遭的雷电。
他早就想好了。
就在叶浏刚刚释放千鸟流的那一瞬间，禅院直哉的大脑里已经完成了二十四帧的轨迹预设，如何避开雷电的传导路径，如何在突破雷电的防御，如何在击中目标的瞬间收力以避免自己被电流反噬，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然后重组并优化。
这就是投射咒法真正的用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对战场信息的全部处理，然后在一秒之内执行完毕。
短刃刺入雷电之中。
叶浏侧身躲开。
刀尖擦着他的脸庞划过，出了一道血痕，雷电顺着短刃攀爬，在接触到禅院直哉手指的瞬间被那层咒力弹开。
叶浏反手一剑，砍向禅院直哉的腰部。
禅院直哉的身影在半空中折叠，在半空中改变了自己的姿态，剑锋擦着他的羽织掠过，他落在喷泉上，短刃在指间转了一圈，重新握稳。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禅院直哉歪了歪头，嘴角扬了起来，像是一个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碎的玩具。
“但也就这样了，雷电需要传导，而我只要在接触点预设咒力，你的电流就传不到我身上，你的招式我已经看穿了。”
叶浏没有回应，紧紧盯着禅院直哉。
他的写轮眼盯着直哉的咒力流动，他身上咒力亮得几乎刺眼，束缚的效果还在生效，公开术式情报换取的咒力增幅，让直哉的咒力和术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之前他行动还能靠预判来进行回击，而现在他的动作连写轮眼也只能看到短短一瞬。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禅院直哉开始动脑子了。
之前禅院直哉的进攻虽然快，但轨迹始终直来直去的，他首先预设好二十四帧的路径，然后像播放动画一样执行完毕，写轮眼能捕捉到那些预设轨迹的起点和终点，所以叶浏能格挡。
但现在，禅院直哉在每一帧之间加入了变量，有了短刃他的行动由多了无数种变化，更别说他现在术式还增强了。
叶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剑柄。
直哉看到了这个动作。
“紧张了？老实说，我觉得术师携带武器是很逊的事，好像没武器就打不赢，而且这种人比想象的还要多，就像我的哥哥挂了一堆，居然还有脸嫌弃甚尔，不过我现在是有些明白了。”
禅院直哉挠了挠头，然后举起了手中的短刃。
“用武器玩弄敌人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
这一次，叶浏的写轮眼跟不上了，是只能看到一部分，禅院直哉的轨迹在他视野里变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虚线。
“别紧张，战斗才刚刚开始。”
禅院直哉突然出现在叶浏身后，饶有兴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