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颜色?”
流萤正裹着浴巾,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她侧头看向屏幕,屏幕上的画面让她瞬间僵住了。
五十米高的黑色巨人,正在追逐五十多米高的宫妆美人。他的双手伸向对方做出抓握动作,她的脸涨得通红,衣领歪斜,头发散乱。
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在一起!在一起!”
“这是不花钱能看的?”
“这哥们真猛,连绝灭大君都上!”
流萤的脸颊开始发烧。
“天啦......”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据说那个穿着黑色皮套的巨人是个繁育令使呢。”
银狼继续补充:“而且那个居然还曾经出现在黑塔空间站。”
“这...这实在是太荒淫了。”
流萤下意识偏过脸去,不看了。
这种带颜色的内容,不是她该看的,但转念一想......
繁育令使!
格拉默铁骑的力量,来自繁育命途。
她的力量,来自繁育命途。
她再次看向屏幕,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巨人身上。
他的身影在画面中移动,每一次迈步,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流萤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紧张,也不是悸动,而是一种从基因深处涌出的,无法抑制的共鸣。
“繁育...繁育......”她喃喃道,声音和屏幕里阿基维利的低语重叠在一起。
银狼吓了一跳。
“喂,你怎么了?”
流萤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不自觉地伸向浴巾的边缘。
“喂,流萤,你怎么会对那种片子有反应啊!”银狼吓坏了,连忙关掉直播。
画面消失的瞬间,流萤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差点将浴巾撤下。
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浑身是汗,浴巾都湿透了。
“你这叫没事?!”银狼凑过来,上下打量她,“等等!你的脸......”
她指着流萤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
流萤对着镜子一看,也惊呆了。
她的脸平时因为失熵症,右侧脸颊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那是皮肤正在解离的迹象。那道裂痕已经存在了很久,涂了多少药膏都不管用。
但此刻,那道裂痕不见了。
皮肤光滑如初,像从未裂开过一样。
“裂痕...愈合了?”
银狼的声音在发抖:“看片也能治病?”
流萤摇了摇头,她触碰着银狼之前看直播的屏幕,重新点开了直播。
画面再次亮起。
“没那么简单。”
她说,声音平静而坚定:“格拉默铁骑的力量来自繁育命途,而他的繁育力量很特殊,就在刚才我全神注视的时候,我们和他产生了命途共鸣以及某种连接。”
“不会吧,看片也会产生连接?”银狼惊呆了。
“确实如此。”流萤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
“失熵症进程暂时停止了。”流萤说道。
银狼愣了一会儿,不禁说:“那你要不要多看看,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流萤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光是看片还不够,最好和他接触一下。不过...不是现在。”
与此同时,战舰甲板上。
幻胧已经退到了甲板的最边缘,身后就是大海。她的衣领歪到了肩膀,头发散乱得像鸟窝。
阿基维利站在她面前,将她笼罩在阴影中。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吗?这里在直播啊!”
阿基维利腰间的腰带红灯在疯狂闪烁,他的双眼赤红,口中还在重复着那两个让人羞耻的字。
“繁育...繁育......”
幻胧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那双伸向自己的黑色大手,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她绝不能当着全银河的面,表演那种限制级内容。
绝不。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幻胧一把将阿基维利推开,随后金色的毁灭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然后......
解体。
不是死亡,不是逃跑,而是主动将自己的这具强大身体分解成无数金色的光点。
光点从她的指尖、发梢、衣角飘散,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在海风中飞舞。
与此同时,阿基维利恰好能量即将耗尽,先是变成红银相见的巨人,随后体积不断缩小,再缩小,直到拇指大。
幻胧的身躯散去后,她的意识无声无息地滑向了另一个方向:那具伪装的、狐人的、名为“停云”的身体。
战舰甲板的角落,“停云”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幻胧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地上,脸上还挂着“被冲击波震晕”的表情。
她想要坐起来,但就在此时,一个微小的东西从空中落下,正好掉进了她蓬松的尾巴深处。
她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东西在她尾巴的毛发中滚了几圈,最后才彻底停下。
她下意识地扒开尾巴的毛发。
银白色的身影从毛发缝隙中透出来,她拨开最后一层绒毛,看到了那个小东西:
阿基维利!
拇指大,银白色的皮肤,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完全熄灭了。
幻胧看着尾巴里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她刚刚放弃好不容易孕育的身体,这位“繁育星神”就能量耗尽了。
而且还掉到了自己尾巴里。
远处,阮梅从甲板边缘跑过来。她看到了阿基维利掉进幻胧尾巴的那一幕,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阮梅伸出手,轻轻拨开幻胧尾巴的毛发,将阿基维利捧了出来。
那个小人躺在她的掌心,身体冰凉,胸口的计时器一片灰暗,和上次在黑塔空间站时一样。
阮梅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连忙脱下高跟鞋,将阿基维利放进去,然后将脚伸进鞋中,紧紧贴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反应。
阮梅开始紧张起来。
四秒。
五秒。
六秒......
一丝动静从鞋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只见阿基维利从阮梅鞋子爬出,胸口的彩色计时器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你好些了吗?”阮梅连忙问道。
“嗯,能量全满了。”
阿基维利刚刚点了点头,阮梅顿时一阵差异。
“全满了,难道......”
阮梅不禁看向了伪装成停云的幻胧。
联想到阿基维利对尾巴过敏,掉进去恐怕会没命,而尾巴在狐人文化里与繁育有关。
一个骇人的猜想顿时在阮梅脑海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