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冲向阿基维利的那个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有他搭乘兽舰征服一个有一个世界,将上面生灵化作养料。
有他被镜流生擒,最终被关进幽囚狱。
有他喝下有问题的药剂,变成一个一米二的狐狸崽子。
而此刻,他正以一个步离人战首的身份,为了拯救一名女子的尊严,冲向一个强大的繁育令使。
他的利爪划破空气,五道寒芒直奔阿基维利。
这是他全力的一击,红色的能量风暴在爪尖凝聚,压缩成五道锋利的气刃,带着破空之声。
阿基维利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从幻胧腰间松开,往后一探,五指精准地捏住了呼雷的爪腕。那五道气刃在距离他后脑三寸的地方溃散,化作红色的光点飘散。
呼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从手腕传来。
阿基维利握着他的爪子,像甩一个布娃娃一样,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然后猛地往下一砸!
轰——!
呼雷的后背砸在甲板上,铁皮凹陷,碎屑飞溅。
他的身体嵌进了甲板,四肢张开,像一只被拍扁的蚊虫。
阿基维利来到呼雷身前,抬起右脚,一脚踩在呼雷的胸口。
呼雷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脚下移位了,肋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有几根断了,尖锐的断茬刺进肺里,让他咳出一口鲜血。
他的自愈能力在疯狂运转,肌肉在重组,骨骼在愈合,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恢复速度根本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被踩在脚下的屈辱,像一把火,点燃了他体内最深处的什么东西。
他的眼睛从琥珀色变成了血红色。
月狂。
步离人的月狂,和狐人的月狂同源,却更加狂暴。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诅咒,也是刻在基因里的祝福。
当月狂发作时,步离人的战斗力将到达巅峰。
红色的能量风暴不断环绕着呼雷,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浓烈。
风暴中夹杂着黑色的闪电,在甲板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他的毛发竖了起来,指甲伸长,犬齿暴突,整个人的体型膨胀了一圈。
“吼——!”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声音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呼雷猛地发力,从甲板中弹起,扑向阿基维利。
他的身影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每一个残影都在挥爪,都在撕咬,都在咆哮。
利爪划过阿基维利的胸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黑色的盔甲上出现了道道白痕,虽然没有破防,却第一次留下了痕迹。
利爪又划过他的手臂,划过他的肩膀。
呼雷的速度太快了,包裹着红色能量的他快得像一道红色的光,在阿基维利周身旋转,每一次旋转都留下一道伤痕。
甲板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飞霄的嘴张着,忘了合拢。
她也是步离人混血,也经历过月狂。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暴、如此疯狂的月狂。
那已经不是战斗了,那是纯粹的、原始的、野兽般的宣泄。
“这就是步离人战首的真正实力?”她的声音在发抖。
灵砂捏着药包的手停在了半空。她想要撒药粉,但呼雷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瞄不准。
三月七的相机已经跟不上呼雷的速度了,拍出来的照片全是残影。
星面看的发呆,眼睛眨都不眨。
阮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阿基维利。
她能感觉到,他的能量在快速下降。
不是被呼雷打掉的,而是这个形态本身的消耗太大了,腰带的红灯越闪越快,像一颗即将燃尽的恒星。
撑住......
她在心中默念。
阿基维利站在原地,没有躲避,没有格挡,任由呼雷的利爪在身上留下一道道浅痕。
然后,他动了。
黑色的铁拳从腰间打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命中呼雷的胸口。
拳劲透体而过。
呼雷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飞出,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进海里。
水花溅起数十米高,像一颗炸弹在海面爆炸。
海面上,红色的血迹扩散开来。
阿基维利收回拳头,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幻胧,赤红的双眼几乎冒出火来。
“繁育......”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渴望。
幻胧的寒毛又竖了起来。
她刚才趁着阿基维利和呼雷缠斗,退到了甲板边缘,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和散乱的头发。但此刻,那双赤红的眼睛再次盯上了她,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你...你不要过来啊!”
她的声音在发抖,满是羞愤与恐惧。
阿基维利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幻胧走去。
“繁育...繁育,和我繁育......”
“我说了不要啊!”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所有人抬头。
一艘星槎飞来,船身上印着星际和平娱乐的标志。
那是全宇宙最大的媒体公司,他们的信号几乎覆盖了银河每一个角落。
星槎下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独家直播:欢愉小姐海选特别节目——繁育令使VS绝灭大君】
“星际和平娱乐!”三月七一脸惊讶。
“景元将军邀请的,现在直播间都卡的不能动了,当然要上专业直播设备。”
花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爆米花桶:“景元将军还说,这么好的节目,不直播可惜了。”
“将军他...疯了?!”三月七傻眼了。
“他一直都这样啊。”
花火狡黠一笑,随后看向了被阿基维利追的到处跑,惊恐到了极点的幻胧。
这场直播,信号覆盖了全宇宙。
庇尔波因特的公司职员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办公室的屏幕。
仙舟的其他几艘星槎上,云骑军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围在一起看直播。
黑塔空间站里,人们暂停了实验,全部盯紧了手机。
星穹列车上,姬子端着咖啡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微微抽搐。
帕姆捂住了眼睛,但耳朵却飘了起来。
一艘正在星海中航行的飞船上,星核猎手银狼看着眼前屏幕山的直播,下巴都快掉到了桌子上。
紧接着,银狼回头大喊:
“流萤,你看!星际和平娱乐居然搞那种带颜色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