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朗纳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后,一边嘶吼着向其它支援小组传达旨意,一面义无反顾地冲向海嗣们。
着大家伙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要乘这时机尽可能地拖些时间,争取有审判官来处理这败类。
怪物藤蔓似的触手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整个房间,它在感知到惩戒军的存在后,立马躁动起来,似乎要做什么大动作。
“多尔,赶紧上来!别他娘磨叽了!”
话音未落,从队伍的中间挤上来一个全副武装,手中握着与火焰喷射器等效的施术器,背上背着一大包不知什么玩意的士兵;在一阵嘹亮而肃穆的祷告后,一条橙红色的火龙便袭向那坨该死的玩意。
让火焰净化一切!
火龙断断续续地咆哮了数十秒,没等焦黑卷曲的触手与散发出难闻烧焦塑料味的海嗣的尸体从燃烧中解脱,德尔朗纳只是一身令下,火线旁部署的所有士兵,都趁着这段空档期冲了进去。
尖兵们砍翻了尚在余烬中幸存的恐鱼,倒在地上烂焦的不祥之物——那也有人用剑刃刀戟一类的东西去结果它们,他们牢记战场生存准则,绝不会给这些非人的敌人生的机会。
因为假若真有漏网之鱼,那它们对军人们造成的潜在威胁,远比现在暂时地散乱阵脚去处理这些烧焦的恐鱼要大得多。
墙壁上一片尸焦,不可名状的东西在墙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硬壳,蜡油状的东西从天花板上滴落,在战士们头盔顶上凝结;那初见时不可一世的东西似乎也没了动静,一动不动地挂在墙上,蓝的血肉或骨骼已经烧焦糊在了一块儿,烧成了混黑焦脆的外壳;但德尔朗纳并没有着急让他的手下们去结果这怪物的生命,而是再次确认全体审判军的情况。
“爬山虎,蚁狮,我在底层发现β型陆生变异摩洛克,本体可能生长在整栋建筑下,汇报你部情况。”
“报告长官!有格大家伙超你们那儿钻了,小心头顶!”
德尔朗纳霎时听到头顶上传来好大一声动静。
德尔朗纳迅速地让他的人后撤,后撤到能让远程火力支援到的地步,他踩碎了一只小型海嗣的“头颅”,那些杀千刀的玩意此刻还在从那地窖里源源不断地喷出,根据他接敌的情报来看,他基本上能确认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体型较于普通海嗣普遍偏小,更为弱火,更加脆弱,并附有摩洛克β变种,这些所谓的海嗣,大概全是依着人类的血肉所变异出来的。
这就是海嗣所谓的同化,也是它们朝陆地推进的手段之一;它们不需要太多的生物质就能衍生出相当数目的小型恐鱼出来……
“他妈的,我说什么来着!”
德尔朗纳心里这么想到,他庆幸自己及时警告了那些罗德岛的小队,要是以他们毫无章法阵型,毫无经验的应对方法来的话,万一从其它什么地方涌出来这么多海嗣,那他们这么应付得来!特别是那些细皮嫩肉的孩子们,要这些孩子干嘛,去当海嗣的口粮吗?
他决心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向上级反映这桩事。
德尔朗纳一面唾骂着,一面推入审判军军士所结成的阵列之中,意料之中地,天花板刹那间就碎成了成百上千块碎片,比其中最大的木片还大上千百倍的蓝色怪物,恰好就在德尔朗纳方才站立的地方钻出了土地。
那厮长得跟个灯笼鱼一样,只不过它那个发光的器官是用来钓人的;这海嗣面目狰狞,满嘴皮的尖牙利齿,骨架外翻,骨板护在身侧,由些许皮肉连接在一起。
包括滑腻腻的斑纹状的鳞片,散发着腥臭的开花肉,以及那几乎陷进头骨里的小眼睛;它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令人看的下眼的,特别是让人误以为是它眼睛的两块白色斑纹,你以为那是眼睛,实际上那是它培育幼海嗣的巢穴,密匝匝的卵巢似的玩意儿时不时一张一合,许多蠕动簇动着的细小软体生物便显露出来,胜似隔着薄膜一张一合的一簇簇莲蓬乳,谁见了都忍不住要拿把大刀来捣烂这些该死的恶心玩意。
箭矢和枪炮在那货现身的第一时间便结实地将弹药打进了它身体里,可那厮却没见有半点退意,就像个伤痕累累的战争巨兽,但它虽然庞大却一点也不弛缓,顿时间就咧着大嘴,尖啸着,与它在地上身体也算它的已经变成一坨烂肉的本尊一齐,朝惩戒军的战阵扑去。
它坚硬的头骨刚刚接触到金属盾牌上,便不费吹灰之力地撞倒一大片人;但也该庆幸它那吓死人的大牙还没碰着人群。
它那在墙上焦糊着的本尊,也就是另一半,似乎很不满;借着几根附生肢体一样的东西,生生地将那个几乎顶五六层楼那么高的猛兽一下子给它拽了个踉跄。
尽管它跟深海里的同类相比并不算大,但即使如此,整个街道也为它所震动,要摇摇欲坠了。
“退,退后,都给我退呀!”
德尔朗纳抓住倒在地上的一名尖兵,丢盔弃甲地,没命地让所有人都往后退;这房子要塌了,而不管它会不会塌,留在这儿也只会徒增更多伤亡。
人群中传来惨叫,德尔朗纳猛回头一看,因为阵列的缺口,一条鲇鱼似的海嗣直接钻到了一个倒霉蛋的脸上去,血盆大口裂成花瓣状,包住那人的面盔上;那战士痛苦地嘶号着,一只手直接扯烂了那邪物,但它的头依旧咬在上面,一边痉挛着,一遍像是往他的脸上注射着什么东西……等那战士终于在他人的帮助下撕扯掉那玩意后,他的半张脸也随着那怪物的头颅掉在了地上,而他的左下颚因为失去了血肉的连接,带着肉丝生生地挂在了脸旁。
众人拽着浑身颤抖,倒地不省人事的倒霉蛋往后退,喷火兵则在旁人的掩护下再次用火焰稳住了局势。
德尔朗纳有些后悔掏这窝的狗蛋了,但他绝不会畏缩。
“支援有消息吗,支援什么时候到?!”
掌旗官仍旧镇定自若,将长官的话语传达了出去。
“长官,再坚持一会儿,已经有审判官在响应了!”
德尔朗纳旋即下令掌旗官凝结秘术屏障,以抵御令人发狂的精神撕裂,也迟滞海嗣的行动速度。
但代价是,这是由旗帜下的他们所有人燃烧灵魂所换取的力量。
但这也总比被大群吞食灵魂,同化自身,要好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