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假面騎士劍》結局深深震撼後的一段時間裡,Vivid BAD SQUAD的四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碰觸任何假面騎士相關的作品。那份關於犧牲與友情的悲壯餘韻,值得他們用時間去慢慢消化。
直到某一天,杏在網路上衝浪時,有了驚人的發現。
「大家快看!劍崎和始,還有Amane(天音)……他們後來在一部叫《假面騎士時王》的作品裡客串過!」杏興奮地將手機螢幕展示給正在休息的同伴們,「是平成最後一部騎士,好像是講傳承力量的故事!他們的故事,說不定有後續!」
「後續?」這個詞像一塊磁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真的嗎?」心羽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劍崎先生他……變回來了嗎?」 「不太可能吧,那種設定……」彰人雖然嘴上潑著冷水,但還是忍不住湊了過去。 冬彌也放下了手中的書,他對那個結局同樣耿耿於懷。
「不知道啊!但既然是正統續作裡的客串,總該有個說法吧!我們快來看看!」杏的行動力一如既往地高。
懷著「也許能看到一個圓滿結局」、「想知道他們後來怎麼樣了」的忐忑與期待,四人再次聚集在螢幕前,點開了《假面騎士時王》的Blade篇(第29、30集)。
故事開始,當熟悉的相川始和栗原天音出現在畫面中時,四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感慨。
「始先生看起來過得還不錯。」心羽安心地說。 「天音也長大了啊。」杏感嘆道。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Another Blade」,他的變身者竟然是天音的未婚夫。他因為嫉妒天音心中始的地位而暴走,開始襲擊人類。
「哈?等一下,」彰人率先察覺到不對勁,「這什麼老套的嫉妒戲碼?跟Blade本篇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啊。」
而後,更讓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幕出現了——相川始為了阻止Another Blade,竟然主動變身成了Joker,並且因為戰鬥的影響,似乎再次有失控的跡象。
「為什麼啊!」杏忍不住喊道,「劍崎犧牲了自己,就是為了讓始能作為人類活下去啊!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就變身了!」
冬彌眉頭緊鎖,分析道:「也許是事態緊急,沒有別的辦法。但這確實……讓劍崎的犧牲顯得有些廉價。」
緊接著,在萬眾期待下,那個男人——劍崎一真,終於登場了。
他依舊是那副模樣,眼神中帶著一絲憂鬱。
他的出現,讓VBS的四人都為之一振。
「劍崎!」
「他來了!」
他們期待著一場宿命的重逢,期待著直面命運的對話。結果,劍崎見到始之後,說出的台詞是:
「相川始!我是來……阻止你的!如果你繼續作為Joker戰鬥下去,我就只能打倒你!」
WEEKEND GARAGE的空氣,在那一刻,彷彿被抽空了。
「啊?」杏的嘴巴張成了O形,大腦處理不過來這句台詞的含義。 「打、打倒他?為什麼?」心羽完全無法理解,那個為了始可以付出一切的劍崎,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彰人更是氣得差點笑出來:「搞什麼東西啊!編劇看過Blade本篇嗎?他犧牲自己變成Joker,不就是為了『不打倒始』嗎?現在他跑回來說要打倒始?這是在演哪一齣啊!」
觀影的氣氛,從期待和忐忑,迅速轉變為困惑、憤怒,最後變成了一種荒誕的麻木。他們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堪稱「驚雷」的劇情發展:
天音的未婚夫因為戀愛腦而化身怪物。
始似乎完全忘記了劍崎的付出,輕易地變回Joker。
劍崎好像也失憶了,滿腦子只剩下「打倒Joker」的陳年舊帳。
而給予他們最後一擊的,是本篇的最終解決方案。
在主角時王一行人的幫助下,Another Blade被打倒了。而始體內的Joker之力,竟然被主角團用一塊空白的手錶(Watch)吸走了。
沒錯,就這樣,被吸走了。
劍崎和始體內的Joker之力,這個貫穿了《假面騎士劍》整部作品、導致了無數悲劇、最終讓主角犧牲一切才勉強達成平衡的根源性問題,被後輩用一種極其方便的道具,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兩人,都變回了普通人類。
螢幕上,劍崎和始重新站在一起,互相微笑著,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一個堪稱童話般的大團圓結局。
然而,Vivid BAD SQUAD的四人,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他們關掉電視,沉默地對視著。那種感覺,比看完本篇悲劇結局時更加難受。那是一種……自己珍視了很久的寶物,被人用一種非常滑稽且敷衍的方式,告知「這東西其實一文不值」的感覺。
「……這就是……後續?」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她好像想大笑,又好像想大哭。
「把我們的感動還回來啊!」彰人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一拳捶在抱枕上,「這算什麼!那劍崎最後的犧牲算什麼?他在雪中獨自走遠的決心算什麼?全都被一塊破手錶給否定了嗎!」
「雖然……他們都變回了人類,是好事……」心羽小聲地說,但連她自己都沒什麼底氣,「可是,感覺……不對。那不是他們戰鬥到最後,自己贏得的結局。」
冬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為這次荒謬的觀影體驗做出了總結:
「我們所感動的,是他們明知規則殘酷,卻依然選擇對抗命運的意志。是劍崎在無數選擇中,挑選了最痛苦、但唯一能保全朋友的那一條路的覺悟。而這個結局,只是用一個方便的工具,告訴我們『你們之前的煩惱和覺悟都沒有意義,因為有外掛』。」
「這不是後續,」冬彌看著同伴們,一字一頓地說,「這只是一個……被強行畫上的、不屬於他們的故事的句號。」
那一刻,Vivid BAD SQUAD的四人達成了一個共識:
在他們心中,《假面騎士劍》的故事,就停留在那個大雪紛飛的、令人心碎的、卻又閃耀著人性光輝的擦肩而過。
至於ZI-O的Blade篇? 嗯,大概是他們某天下午,集體做的一場荒誕的噩夢吧。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因为心愿对sekai的影响,街头sekai之中居然出现了四位骑士的皮套!!!而且可以从sekai之中带出去,kaito提议大家下次演出要不要穿着皮套演,彰人心想饶了我吧,但是队友们都很感兴趣,于是……
在經歷了《假面騎士劍》本篇的感動與《時王》篇的驚雷之後,四人對這部作品的情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複雜與強烈。他們帶著這份五味雜陳的心情,進入了「街頭的SEKAI」。
迎接他們的是初音未來、KAITO以及其他的VIRTUAL SINGER們。
「大家來了啊,你們最近好像對一種菱形的符號很感興趣,對吧?」未來笑著說道。
「嗯?菱形符號?」杏一時沒反應過來。
KAITO指了指咖啡廳的角落,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四個靜靜矗立的人形立牌,上面蓋著巨大的幕布。
「大家的心意似乎非常強烈,以至於在SEKAI裡誕生出了新的東西。」MEIKO一邊擦著杯子,一邊朝那邊努了努嘴。
在四人好奇的目光中,KAITO走上前,猛地掀開了幕布。
幕布之下,並非立牌,而是四套貨真價實、散發著金屬光澤的……假面騎士皮套。
Blade、Garren、Chalice、Leangle。
它們就像是從電視裡直接走了出來,每一個細節,每一處戰損的劃痕,都完美還原。陽光從咖啡廳的窗戶灑進來,照在盔甲上,反射出炫目的光彩。
「騙、騙人的吧……」彰人看得目瞪口呆。 「哇啊啊啊啊!」杏和心羽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 冬彌也睜大了眼睛,走上前,難以置信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Chalice那暗紅色的胸甲,感受著那冰冷而堅硬的觸感。
「這是……大家的心意所誕生的東西。」KAITO的聲音平靜,但內容卻石破天驚,「而且,我確認過了,它們似乎可以被帶到現實世界去。」
可以帶到……現實世界?
所有人都愣住了。
KAITO看著眼前這四套充滿了力量感的盔甲,又看了看VBS的四人,突然提出了一個建議:
「大家,有沒有想過……下次的演出,就穿著這個上台呢?」
彰人的大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宕機了三秒。等他重新啟動後,內心只剩下一個瘋狂吶喊的聲音:「饒了我吧——!!」
然而,他的隊友們,顯然不這麼想。
「天、天才啊!KAITO桑!」杏的眼睛裡簡直在放光,她已經開始想像自己穿上Blade盔甲,在澀谷街頭引發轟動的場景了,「穿著這個演出!絕對是史上最有衝擊力的開場,不,是整場演出!」
「穿、穿這個嗎?」心羽看著代表Leangle的綠色盔甲,有些猶豫,但更多的是好奇與興奮,「好像……很帥……」
冬彌則是一臉認真地走到Chalice皮套前,上下打量著,分析道:「盔甲的關節設計比預想中要靈活,頭盔的視野範圍……需要實際測試。但理論上,完成一些基本的舞台動作是可能的。」
「你們都瘋了嗎!」彰人終於忍不住咆哮起來,「穿著這種東西怎麼唱歌?聲音會全部悶在頭盔裡!怎麼跳舞?絕對會摔個四腳朝天!還有,最重要的是——這也太羞恥了吧!」
「彰人,」杏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無比真誠的語氣說,「你不覺得,穿上真正的Garren皮套,踢出那一記帥氣的足球,是作為粉絲的最高榮譽嗎?」
「……」彰人被這句話噎住了。他無法反駁,但理智告訴他這絕對是個災難。
最終,在三名隊友和所有VIRTUAL SINGER們(他們也覺得這主意酷斃了)期待的目光下,彰人再一次,也是最絕望的一次,放棄了抵抗。
於是……
澀谷的週末夜晚,華燈初上。
Vivid BAD SQUAD的演出場地,四個奇怪的身影在人群的圍觀下,緩緩走上舞台。
他們正是穿著假面騎士皮套的Blade(杏)、Garren(彰人)、Chalice(冬彌)和Leangle(心羽)。
人群發出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騷動。
「那是什麼?新的機器人偶像團體?」「是哪個特攝劇組在做宣傳嗎?皮套質感也太好了吧!」
音樂響起。
首先是唱歌。他們事先在頭盔裡安裝了小型麥克風,但效果顯然不佳。
杏(Blade)的歌聲聽起來像是從一個鐵罐子裡傳出來的:「大家——!晚上好——!」(聲音嗡嗡作響) 彰人(Garren)則根本不想開口,他怕自己一張嘴就會因為羞恥而昏過去。
然後是跳舞。
杏(Blade)試圖做一個帥氣的迴旋踢,結果因為盔甲太重,軸心不穩,原地轉了個圈後差點倒下,被旁邊的冬彌(Chalice)一把扶住。 心羽(Leangle)則像是個害怕被踩到腳的企鵝,只能小幅度地、小心翼翼地擺動著身體。 冬彌(Chalice)貫徹了他一貫的風格,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一種帥氣的站姿,偶爾配合節奏點點頭,意外地收穫了「那個紅色騎士好酷」的評價。 而彰人(Garren),他從頭到尾都雙手抱胸地站在原地,用沉默和不動,進行著自己最後的、無聲的抗議。
當那首他們練習過無數次的歌曲,被演繹得如此笨拙、如此滑稽時,觀眾們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笑聲和喝彩聲。
「哈哈哈哈!雖然不知道在幹嘛,但超努力的樣子好可愛!」「那個綠色的騎士,加油啊!」「紅色騎士從頭到尾都好帥!藍色的那個是在耍脾氣嗎?這人設我吃了!」「喂!快看,他們好像要重現上次那個奇怪的儀式了!」
是的,在歌曲的間奏,他們再次進行了OP的還原。
冬彌(Chalice)拿著一瓶牛奶,在頭盔前比劃了半天,最後只能無奈地放棄。 心羽(Leangle)這次連踢紙巾盒都沒力氣了,只是用腳輕輕地把它往前推了推。 杏(Blade)則試圖用戴著厚重手甲的手去拿蘋果,結果蘋果像塗了油一樣滑了出去,滾到了台下。 最後是彰人(Garren),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嘆了一口氣,彷彿認命一般,一腳將滾回來的蘋果,精準地踢向了半空中,然後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轉身背對觀眾,散發出「別理我,我想靜靜」的氣場。
那場演出,在Vivid BAD SQUAD的歷史上,被稱為「傳說中的皮套之夜」。他們的歌聲混亂不堪,舞蹈慘不忍睹,但那份熱情、那份敢於把熱愛和胡鬧搬上舞台的勇氣,卻比任何一次都更加耀眼。
演出結束後,四人在SEKAI裡脫下盔甲,幾乎累癱在地。
「彰人……」杏氣喘吁吁地說,「你最後……踢得超帥……」
「……閉嘴。」彰人躺在地板上,用手臂遮住眼睛,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揚起。
也許,偶爾像這樣,和同伴們一起,做一些蠢到極點,但又熱血沸騰的事情,感覺……也真的不算太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