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拖你的后腿。
白无咎凝望着那双澄澈见底的眸子，澄澈到连映出自己半点倒影都显得龌龊，却终究无法将心中的理由宣之于口。
见他一时哑口无言，澹台婧便低声道：“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师弟不喜欢师姐这般与你相处吗？”
“当然是喜欢的。”白无咎摇了摇头，犹豫片刻，伸手握住了澹台婧的手，“师姐对我极好，我巴不得时时刻刻都与师姐在一起。”
“我询问可不可以喊师姐娘亲，并不是想要借此改变你我之间的关系，而是师姐待我太温柔，我就忍不住去想象，想象自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在母亲的怀中撒娇。”
“虽然才会唐突开口，若是师姐觉得实在无法接受，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白无咎不想勉强澹台婧。
毕竟澹台婧与当初他和夭夭的关系截然不同。彼时他不知夭夭的底细，才会穷尽一切办法从她身上薅羊毛。可师姐待他这般好，他自然不会把那些手段用在澹台婧身上。
简单解释过后，白无咎便牵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我们回去吧，师姐。”
“等一下...”澹台婧虽已站起身，脚步却纹丝未动。她不想挪步，白无咎便拉不动她分毫。
白无咎转过头看向澹台婧，迟疑道：“师姐，怎么了？”
“自然。”白无咎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师姐不用勉强自己了，你讨厌我喊你娘亲的话，那就当我没提过这事儿。”
澹台婧手上微微一用力，白无咎便被她扯了过去，整个人直直扑进了她怀中。
两人身量相差无几，这样猝然撞入，白无咎便下意识地拥住了澹台婧。她的身躯柔软而轻盈，腰肢纤细，娉婷婀娜，揽着她，只觉满怀馨香。
“若是师弟想向师姐撒娇的话，那师弟可以那么喊。”澹台婧松开他的手，双臂缓缓揽住了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如拂过水面的晚风“但心里却不能把我当成娘亲看。”
“我说过，我们便像是那亲姐弟，所以师弟什么时候想撒娇，尽管跟师姐说。无论师弟想让师姐做什么，师姐都是愿意的。”
“你问师姐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因为师姐并无其他亲人。过往，师尊、师门便是师姐的一切。”
“所以师姐关心师尊，操心师门。”
“如今多了你这个师弟，便再分出来一块，给师弟。”
“如今师门远在天边，师尊无需我忧心，我想着的，便只有眼前的师弟了。”
“师弟与我一般，都是孤儿，我不知师尊对你好不好，但对我而言，我是定要对师弟好的。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便感受到了这份责任。”
“因为我是师姐，而你是师弟。”
“我在想，说不定我们的命数，在降生那一刻便已写就。”
“所以，师弟要喊‘娘亲’撒娇的话，那便喊吧，只要别我当成真正的娘亲就行了。”
澹台婧素来不算话多之人，绝大部分时候言语寥寥，即便是与白无咎相处时亦然。今夜这番话，几乎是她一口气说过最长的了。
白无咎搂着澹台婧的纤腰，低声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对师姐来说这么重要。”
“师弟会慢慢知道，你在我心里的重量的。”澹台婧低声道：“关于保护晏君怡这件事情，师弟，能保护则保护，切勿勉强，你的命，比她的重要。”
“师尊让我们...”白无咎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迟疑。
“你回想一下顺尊的原话，师尊有说过让你保护吗？”澹台婧询问道。
白无咎想了想，随后颦着眉，摇了摇头，“还真没说过。”
慕还真的原话是让他跟澹台婧两人随晏君怡一同南下，确实没说保护的事情。
“所以，能保则保护，不能则自保。”澹台婧见白无咎确定，松开了白无咎，道：“师弟可记清楚了。”
“...我记得。”白无咎笑了笑。
“那...师弟还在等什么？你不是要喊我娘亲吗？”澹台婧双手放在白无咎的肩膀上，那张没什么情绪的俏脸上，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娘亲，师姐娘亲。”白无咎笑着喊道。
澹台婧微微眨了眨眼，抬起手搂住了白无咎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嗯，嗯...师弟想怎么喊，便怎么喊好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澹台婧）的主观名义认同！”
“因果羁绊成立！恭喜宿主认亲成功！”
“获得奖励：专属羁绊道具——项链‘天作之合’，效果：激活后，你的下一次攻击将获得目标人物全力一击的杀伤力，充能1/1。使用后，须由宿主与目标人物进行灵魂交融方可重新充能。佩戴效果（永久）：宿主与目标人物获得自身10%的修为提升速度，该效果受到双方好感度修正。”
“由于该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基础初始好感度较高，奖励获取难度将受到线性难度影响，因此，宿主与目标角色需要采取更过激的方式，来获得后续奖励，奖励内容也更为强大。”
？
什么？！我的下一次攻击将获得师姐全力一击的杀伤力...那也就是说，我可以瞬间获得四方四层的杀伤力？！
没有副作用的吗？
哦，要充能啊，充能条件是...？
别搞，姐弟情！
白无咎看到充能要求居然是灵魂交融，差点没绷住。而且看到说什么要更过激的方式，才能获得奖励...白无咎看着师姐那双纯净无瑕的眸子，只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
要是跟师姐真有什么，师尊娘亲发现之后，不得打断他的狗腿？
都不用等到灵魂交融那一刻了，要是师尊知道自己管师姐也喊娘亲，估计就磨刀霍霍向徒儿了...白无咎一阵恶寒。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神，道：“师姐，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澹台婧缓缓松开白无咎，好奇看向白无咎。
白无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条名为“天作之合”的项链，递给了澹台婧，“师姐，此物乃是我家传之宝，佩戴上之后，有助修行。”
澹台婧清澈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之上。
清冷月色下，项链泛着淡淡幽光。白金丝编织成链，工艺精湛至极，链尾缀着一枚红色玛瑙，正反两面各刻有字迹。
白无咎也是取出之后方才留意到，待定睛一看，顿时心下一惊，因为正面刻的是“澹台”，而背面，则刻着个“白”字，分别就是两人的姓氏。
澹台婧比白无咎更早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怔怔地看着那块红玛瑙，随后美眸抬起，看向白无咎。
“此物真是师弟家传之宝？”
“额...”白无咎说都说出口了，自然不好改口，只能打个哈哈道：“是啊...我虽是个孤儿，是被老兵在河边捡到的，但此物是在装着我的篮子里面出现的，想来应该是我娘亲留下的，至于上面的刻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澹台，你的白...”澹台婧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看着白无咎的眼神里，愈发柔和，“一切便是命中注定...此物可有名字？”
“名为‘天作之合’。”白无咎道：“现在便送给师姐了，若是师姐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很喜欢。”澹台婧打断了白无咎的话，她伸出手接过那条项链，只觉得入手便温润如玉，“此物命中注定属于我...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天作之合...澹台婧唇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她看着手中的‘天作之合’，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却不知该佩戴在何处，“师弟，此物怎么佩戴最好？挂在腰间，似乎不太合适。”
“这是戴在脖子上的。”白无咎纠正道。
“这样吗？那...师弟亲手帮我戴上吧。”
澹台婧稍微怔了一下，据她所知，鲜少有饰物是佩于颈间的，但既然师弟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提出异议。
不仅如此，她将项链先递还给白无咎，随即以玉指轻轻勾开了自己的交领，缓缓掀开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线深不见底的沟壑。
白无咎见状，连忙说道：“师姐，可以了...你可别别人面前这么做...”
“自然。”澹台婧略有些奇怪地看着白无咎，“当然只有在师弟面前，才不必这般拘束。师弟莫非觉得师姐是笨蛋不成？”
白无咎将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澹台婧颈间，指尖与她白皙细嫩的肌肤轻轻触碰，只觉比上好的丝绸还要滑腻。靠得这般近，除了她平日里散发的清幽暗香之外，还隐隐嗅到一缕淡淡的奶香。
戴好项链后，白无咎退后几步。只见那枚红玛瑙静静地卧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之间，衬着月光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说不出的妥帖。
“我会好好珍惜它的，师弟，这边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嗯？定情信物？”
“师门情谊，外加姐弟之情的定情信物。”
“嗯？为何？”
“就是....反正不要告诉她，可以吗？”
“...好。”澹台婧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