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发觉
“对了,我师傅呢?上台去了?”梅菲斯特岔开话题。
“嗯,等下就轮到一之濑团长表演了。”小雅点着小脑袋,紧紧握住口袋里的饭盒,脸憋得通红,想问梅菲斯特吃过了没有。
忽然,梅菲斯特像是变魔术一样,双手一翻,变出了个用纸袋装着的巧克力蛋糕,“给你。”
“给…给我?!”小雅手足无措,小脸通红。
“是啊,特意给你买的。”
“我、我不能收。”
“收下吧,就当你上次给我送曲奇的谢礼。”
“那…那好吧……”小雅只得收下。
那小样子我见犹怜,梅菲斯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她轻轻笑着,“汪呜,好痒好痒。”像只温顺的小狗。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睡觉了。看见我师傅,就说这些菜是我打包回来给她吃的,别在空腹喝那些咖啡了。”
小雅凝望着梅菲斯特远去的身影,把怀中的饭盒压得紧紧,嘀咕道:“我真傻,人家带着饭回来的,肯定已经吃过了。”
梅菲斯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了卧室。
卧室小得可怜,只有一床一桌,没有多余的摆件。
他的衣服和魔术道具基本都放在箱子里,藏在床底下。
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拽出了个手提箱,箱里放了个很旧的小提琴。
打开小夜灯,桔红色的灯光布满不大的卧室,梅菲斯特坐在椅子上,开始拉小提琴。
脸上热情洋溢,像是面对着看不见的观众,小提琴声悠扬动听。
弹奏了不知道多久多久,乐声渐渐停歇,卧室的门被悄悄打开。
一之濑纱夜眯着眼睛,梅菲斯特居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小提琴随手丢在床上。
她一言不发,轻轻抱起梅菲斯特,他意外的很轻,就像个玩具一样被捧在床上。
“妈妈……”梅菲斯特双目禁闭,不自觉念叨着。
……
……
白石家的副宅格外开阔。
一楼的客厅没有多余的陈设,明晃晃的月光从落地窗洒下,落在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上。
月光幽冷如水,白石麻衣一个坐在那,黑夜响起朦胧的乐章。
这首曲子是《Clair de Lune》,白石麻衣已经弹奏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弹。
可今天的双手却不受使唤,明明右手的旋律还在继续,左手却提前落下,曲声格外幽晦,令人不安。
尖锐声响起,白石麻衣双手重重敲在琴键上,整个人呆坐在钢琴前,脑中满是梅菲斯特的影子。
“如果他真的是妈妈的儿子,那岂不是自己的……”
白石麻衣像是粘了脏东西的连连甩手,胸口被火燎过似的,唰得从钢琴凳上站起,不敢再想下去。
绷紧那张精致的冷颜,魂不守舍的奔向主宅。
她觉得有些话必须跟母亲说清楚,母女俩个坦诚相见。
白石麻衣知道自己个性偏激,也许很多东西都是自己胡思乱想,具有阴谋论的色彩。
就比如自己认为不是她的女儿,也太伤家长的心了。
白石麻衣直奔主宅,上了二楼。
她来到白石夫人的卧室,正想敲门,忽然发觉门没有锁。
白石麻衣探进身子,白石夫人神神秘秘的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什么,似乎是相片一角。
白石麻衣心生好奇,悄悄走近几步,勉强辩清其中人物,白石夫人忽得站起,手中摸向桌下按钮,“谁!”
“妈妈,是我!”白石麻衣也被吓到了。
“原来是你。”白石夫人把相片飞快的藏起,“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
“门没有锁。”
“哦,忘记了……”白石夫人魂不守舍,“你有事嘛,没事就快点出去。”
白石麻衣觉得母亲状态不对,像是怀揣了隐秘,留了个心眼,故意欺骗道:“柚叶咳嗽咳个不停……”
果然,白石夫人被吸引了注意,把照片快速放进抽屉,紧张道:“我去看看。”白石麻衣跟着出了卧室,只不过没有跟着去,而是绕了圈就回到卧室门口。
门果然被上了锁。
白石麻衣心想:“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妈妈手中拿得是张黑白相片。相片里那个年轻女人应该是妈妈,长相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那合影的那个女人是?怎么长得…长得那么像柚叶?”
白石麻衣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妈妈有兄弟姐妹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她不敢肯定,越发想看看那张相片。可她哪里会开锁,寻思是不是应该像电影里演得那样,嚼个口香糖放入锁眼里印出模型,做出一把钥匙?
不行,电影毕竟是电影,万一口香糖卡在锁眼里出不来了怎么办?
而且,这种家事知道的人必须越少越好。
白石麻衣否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脑子浮现出梅菲斯特了,如果他在这边,没准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
总之先离开从长计议,万一被妈妈发现的话……
“麻衣,你在这做什么?”白石夫人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