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反抗
梅菲斯特气笑了，被辣得直流眼泪，悄悄拿起瓢羹挖了满满一大勺，趁着白石夫人笑得肆无忌惮之时，直接塞进她的嘴里。
“呜！”白石夫人乐极生悲，辣得鼻涕都要出来了，“你到底往里加了多少辣椒油！”
梅菲斯特边哭边笑，合不拢嘴。
白石夫人个子不高，心眼更小，再次舀了勺辣椒就往梅菲斯特嘴里塞。
这回他早有防备，一扭头躲过勺子，自己也舀辣椒还以颜色。
白石夫人不是吃素的，直接用手格开。两个人像是剑客决斗，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把一旁的白石麻衣看得目瞪口呆。
“没大没小的混蛋，你就不能让让我！”白石夫人久攻不下，气急败坏。
“让你？我是尊老还是爱幼啊？”梅菲斯特心眼不大，手上功夫不弱，嘴皮子更是利索，把白石夫人气得七窍生烟。
“我这是鼻孔，不是嘴巴！”梅菲斯特急了，白石夫人真的脸都不要，利用身躯娇小的优势就往桌底下钻，都要把瓢羹塞进他鼻孔里了。
“我的眼睛……”白石夫人闭着半只眼，一不小心被溅了辣椒油。
白石麻衣叹了口气，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想去卫生间补妆了。白石夫人斜睨道：“麻衣你去哪里，还不过来帮我！”
“我？”白石麻衣呆了。
“还带外援的？”
“你不服你也可以叫啊。”白石夫人潜伏在桌底下，恬不知耻的冲着梅菲斯特叫嚣，“麻衣，你还怔着做什么？快点上啊。”眼见白石麻衣无动于衷，看向她的眼神还特别古怪，气得她直叫：“麻衣，你好无能！”抖了抖和服裙摆，钻出来桌子，“我不玩了。”一下子就恢复平常的威严与风度，看了几眼素白色和服上的红点，也没有说些什么。
梅菲斯特满脸郁气，也没有心情争强斗狠了，鼻子里都是辣椒油，痒得他直打喷嚏，下手居然这么狠。
“拿去擦擦。”白石夫人把邻桌的纸巾丢给梅菲斯特。
他连连擤鼻涕，一抬头白石夫人不见了，再扭头发觉白石夫人就站在他身后，手中拿了两瓶冰牛奶。她开了盖，插了根吸管放在梅菲斯特的手边，重新坐了回去。
白石麻衣看在眼中，心想原来妈妈也是人，也有感情，突然生出期盼：“就是不知道妈妈爱不爱我？”
白石夫人忽得说道：“你又在想什么？”
“没、没……”
“光想是没用的。”白石夫人饱含深意。
梅菲斯特看不下去了，对白石夫人道：“你就不能有话说话，像个当妈妈的人。”
白石夫人笑容凝固，“我哪不像妈妈？”
“你哪都不像。”
“你是在撒娇么。”白石夫人笑容带着挑衅，“是想喊我妈妈？”
梅菲斯特把脸别开，低声嘟囔：“没救了。”
白石夫人大笑，“今天这顿饭我甚是满意。麻衣，我们走。”
“走？去哪？”
“回家。”
白石麻衣凝望白石夫人的白色身影，心头五味杂陈。忽得，手被梅菲斯特抓住，手心一痒，银条耳饰被塞了进来，这令她不知所措。
梅菲斯特嘘的一声，示意她不要声张。
白石夫人若有所感，看见这幕大吃一惊，立刻摸向自己耳垂，果然空空如也，心想：“他是什么时候把我的耳饰偷回去的，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是刚刚他往我嘴里塞辣椒的时候，悄悄帮麻衣把耳饰偷回来了？”倒也不介怀，只是对梅菲斯特说道：“我的和服被你弄脏了，正好我想要件新的和服。”
“跟我说干嘛？”梅菲斯特不解其意。
“礼物。”白石夫人抛下两字就走。
白石麻衣不得不跟上去，三步一回头瞧着梅菲斯特。
等她俩离开，梅菲斯特本来也想走，但想着师傅应该还饿着肚子，她应该也没有吃过正宗的中餐，于是就要了几道招牌菜打包带走，心想：“师傅口味比较独特，喜欢吃苦的东西。说是以前为了提神，吃这种口味吃惯了，就连黑乎乎的中药汤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那吃点辣的也不在话下吧。”念此，大声道：“老板，再多加两勺辣子。”
“妥妥的！”店老板竖起大拇指。
梅菲斯特拎起袋子就走，又路过那家甜品店，多看了两眼，走过两步又绕了回来，买份甜品回了剧院。
台前很是热闹，想来是正在表演。
梅菲斯特在后台一个人也没有看见，只能把饭菜放在桌上。
“阿镜。”弱弱的声音，吓了梅菲斯特一跳，尤其是左右无人，让他瘆得慌。
“谁？！谁在说话？！！”
“阿镜，我就在你身后……”
梅菲斯特挠了挠卷发，总算看见身后站着的小雅。
“你吓死我了，走路没有声音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一直就在后台，你压根就没有看到我！”小雅哭丧着脸。
这让梅菲斯特好不尴尬，寻思小雅的存在也太微弱了，完全就是在玩《透明人间》，以他的观察力都没有注意到有人。
要是换成别人，他高低毒舌句“千万别上马路”。可换成这么弱气的孩子，生怕自己一言一行伤害到人家。
“抱歉……”
“没关系，我习惯了。”小雅绽起软乎乎的笑容，就像只蓬松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