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元师派的上忍们还在犹豫,照美冥派系的人已经开始悄悄移动位置,封锁了门口和窗户。鼬站在石桌旁边,左眼的写轮眼缓缓旋转,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元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杀了他!他现在只有一只眼睛能用!”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凝固的空气。剩下的五名元师派上忍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出手。
这一次他们没有莽撞地冲上来。三个人在前,两个人在后,结成一个小型战阵。前排的两个人同时结印——水遁·水流鞭,两条由高压水流拧成的鞭子从左右两侧抽过来,封死了鼬的退路。
第三个人从正面冲上来,手里握着一把苦无,苦无上附着雷遁查克拉,噼啪作响。
后排的两个人也没有闲着。一个在准备水遁·大瀑布术,另一个在用地走查克拉感知鼬的查克拉流动,随时准备报告他的下一步动作。
完美的配合。不愧是元师精心培养的贴身护卫。
鼬的眼睛微微眯起。
水流鞭抽过来的瞬间,他跳了起来。不是向后跳,也不是向左右闪,而是向前——直接迎向正面冲来的那个上忍。水流鞭在他身后交错,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空气都被抽裂了。
正面冲来的上忍没想到他会主动迎上来,苦无下意识地刺出。鼬在半空中侧身,苦无擦着他的衣领过去,雷遁查克拉在他耳边炸开,头发被烧焦了几根。
他的右手扣住了那个上忍的手腕,左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借力翻身,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去。
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鼬的左眼对上了那个上忍的眼睛。
月读。
不是大范围的月读,是精准的、单体的、只有0.1秒的月读。但在那0.1秒里,那个上忍经历了七十二小时的折磨——不是物理上的折磨,是精神上的。
他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一遍又一遍,重复了七十二个小时
0.1秒后,那个上忍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去,苦无从手中滑落,眼睛翻白,口吐白沫。他没有死,但他的大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大脑了。
剩下的四个人停住了。
鼬落在地上,站稳,左眼流下一行血。他的呼吸还是很平,但握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查克拉快要用完了。
“还要继续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前排的两个上忍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同时出手。水流鞭再次抽过来,这一次更快、更狠,鞭子上还附着了风遁查克拉,边缘锋利得能切开钢铁。
鼬没有躲。
他的左眼再次旋转,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里浮现。
这一次,是大范围的月读。
不是针对一个人,是同时针对三个人。前排的两个上忍和后排那个准备水遁的上忍,三双眼睛同时对上了鼬的写轮眼。
0.1秒。
三个人同时倒下。一个撞翻了石桌,密约的纸页飞起来,像雪片一样在空中飘散;一个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还有一个靠在墙上,身体慢慢滑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血迹。
最后那个负责感知的上忍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手里的苦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鼬,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鼬没有回答。他的左眼已经快睁不开了,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但他没有倒下。
“走。”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或者继续。”
那个上忍转身就跑。
不是走向门口,是朝着反方向——朝着元师的方向跑。他冲到元师身边,拽住元师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元师大人,快走!我们挡不住他!”
元师的脸色惨白,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更深了。他盯着鼬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着后面的墙壁跑去。墙壁上有一道暗门,他推开暗门,消失在黑暗里。
“追!”照美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鼬没有等她说第二遍。他跨过倒在地上的上忍,朝着那道暗门追过去。身后的会议室里,照美冥的人已经开始控制局面——封锁出口、缴械元师派的残余力量、安抚其他中立的高层。
暗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只够一个人通过。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夜光贝,光线很暗,脚下的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鼬放慢脚步,写轮眼扫过通道的每一个角落。
陷阱。
通道的地板上刻着符文,每隔三步就有一个。鼬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最近的一个符文——水遁·水牢术,触发后会从墙壁两侧喷出高压水流,把通道灌满。
下一个是雷遁·地走,触发后整个通道的地板都会带电。再下一个是土遁·黄泉沼,触发后地板会变成流沙,把人吞进去。
鼬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时间一个一个破解这些陷阱。元师在前面跑,每多跑一步,就离逃脱更近一分。如果元师从密道的另一个出口逃出去,再想抓他就难了。
鼬闭上眼睛,回忆青给他的地图。密道的出口有两个,一个在村子北边的墓地,一个在村子东边的码头。元师会选哪一个?
墓地。因为码头已经被封锁了,墓地更隐蔽,也更容易藏身。
鼬睁开眼,不再看脚下的符文。他开始跑,每一步都踩在符文之间的空隙里,精准得像在跳舞。
水牢术在他身后触发,水流从墙壁里喷出来,但追不上他;地走在脚下炸开,蓝色的电流在石板上跳跃,但他已经跑过去了;黄泉沼在身后张开大口,石板变成流沙,吞噬了空气。
三十二个陷阱,他全部躲过去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元师刚刚从这里跑出去。鼬推开门,眼前是雾隐村的墓地。月光照在墓碑上,把每一块石头都照成了惨白色。松枝在夜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元师站在墓地中央,身边站着三个暗部。他们的面具上刻着雾隐暗部的标记,手里握着苦无,身上的查克拉波动很强——都是精英级别的。
“杀了他。”元师的声音嘶哑,但比在会议室里多了一丝底气。因为他知道,这三个暗部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雾隐村最强的三个人。
三个暗部同时动了。
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冲过来。左眼已经快看不见了,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他的查克拉几乎耗尽,月读用了太多次,天照也用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但他不能倒下。
青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鼬咬紧牙关,万花筒在左眼里疯狂旋转。不是月读,不是天照,而是一种他从未用过的术——
伊邪那岐。
不,不对。伊邪那岐需要提前设置,而且会牺牲一只眼睛。他现在只剩一只眼睛了,不能用。
那就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鼬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他的手指开始结印——不是攻击性的印,而是辅助性的。他要把最后一点查克拉全部灌注到左眼里,用写轮眼最原始的力量去战斗。
动态视力。预判。复制。
这是他最擅长的,也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第一个暗部冲到他面前,苦无直刺胸口。鼬侧身避开,右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左手击打肘关节。骨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暗部惨叫一声,苦无从手中脱落。
鼬接住苦无,反手刺进对方的肩膀,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他失去战斗力。
第二个暗部从侧面攻来,用的是水遁·水龙弹。一条水龙从口中喷出,张着大嘴扑向鼬。鼬没有躲,他的写轮眼复制了对方的结印顺序,同样的水龙弹从他口中喷出,两条水龙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炸成漫天水雾。
第三个暗部在水雾中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上附着风遁查克拉,锋利得能切开一切。鼬看见了——不是用左眼看见的,是用写轮眼的预判能力看见的。
他看见那个暗部的肌肉收缩,看见短刀的轨迹,看见风遁查克拉的流动。
他后退一步,短刀擦着他的胸口过去,划破了衣服,但没有伤到皮肤。然后他上前一步,左手扣住暗部的手腕,右手按住对方的肩膀,一个过肩摔,把暗部重重地摔在地上。
石板碎了,暗部的后背撞在碎石上,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鼬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他的左眼已经完全看不清东西了,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光影。他的衣服湿透了,不是汗,是血——从眼睛里流出来的血,顺着脸颊滴在衣领上。
他转过身,面对元师。
元师站在墓地中央,浑身发抖。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自信,只剩下一种**裸的恐惧。他看着鼬,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元师的声音在发抖,“钱?权力?还是——”
“我什么都不要。”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只是来送密约的。”
他转身,朝着墓地的出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雾隐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背影在墓碑之间穿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墓地的尽头。
元师一个人站在墓地中央,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夜风吹过来,松枝哗哗作响,像是在替谁叹息。
身后,三个暗部躺在地上,一个昏迷,两个失去了战斗力。墓地的入口处,照美冥带着人赶到了。她看着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追不追?”身边的手下问。
照美冥摇了摇头。“不用了。他不会回来了。”
她转过身,面对元师。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元师大人,”她的声音很冷,“我们该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