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情报部门分析后确认，这是一只雄火龙。”叶胜说，“和之前在安第斯山脉发现的那只，是同一只，但现在的它，变得更大，更壮，更愤怒。”
“愤怒？”路明非问。
叶胜点了点头。
叶胜：“雄火龙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它选择在那个村庄附近筑巢，可能是因为那里的气候和环境适合它，但它没有想到，那里有人类。人类对它的存在产生了威胁，或者说，它把人类当成了威胁。所以它开始攻击。”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它赶走？”路明非问。
“赶不走。”楚子航开口了，声音平淡。
路明非转头看着他。
“雄火龙的领地意识一旦形成，就不会轻易放弃。”楚子航说，“赶走一次，它会回来，赶走两次，它还会回来，而且每次回来，都会更愤怒，更暴力，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它。”
“杀了它”三个字从楚子航嘴里说出来，平常得像“吃了饭没”。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他在仕兰中学连杀只鸡都不敢啊。
“这次任务，由我带队。”叶胜说，“楚子航作为主攻手，路明非你……”
叶胜看着路明非。
“你作为观察员。”
路明非愣了一下。
观察员？
不是炮灰？不是诱饵？不是“你去吸引火力我们先撤”？而是观站的？
“在3E考试后，你的灵视评级是S+。”叶胜说，“你能看到低级血统看不到的东西，雄火龙的行动模式、弱点、攻击时机……这些信息，对战斗至关重要。
你的任务不是砍龙，是看龙。
看懂它，然后告诉我们。”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
“如果它朝我冲过来呢？”他问。
叶胜看了楚子航一眼。楚子航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如果“面无表情”也算一种表情的话——似乎微微变了一下。
“那就跑。”叶胜说，“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
“就按求救器。”路明非接上了。
叶胜点了点头。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路明非：“我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叶胜说，“学院有专机送我们去巴西，到达后休整一晚，明天一早进丛林。”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准备走。
“路明非。”楚子航叫住了他。
路明非转过身。
楚子航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映出路明非的脸。
“你的太刀。”楚子航说，“带了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确实还没拿。月影还藏在宿舍的衣柜里，被芬格尔的校服遮着。
“你回去拿。”楚子航说，“今晚带上。”
路明非几乎是飞奔回到了宿舍，打开衣柜。
芬格尔的校服还挂在里面，皱巴巴的，像一堆腌菜。
他拨开校服，露出柜子深处的那把太刀。
月影。
刀身修长，约有一米二，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银色的龙纹。
刀柄上，缠绕着深蓝色的绳结，绳结的末端坠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风一吹，叮当作响。
路明非伸手握住刀柄。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顺着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心脏。
在那一下，他的心跳变得很沉，一下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他把太刀从衣柜里拿出来，背在背上。刀很沉，比之前更沉，这也许是他的心理作用，也许是他知道这把刀明天要开光了，要来砍一条真正的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芬格尔坐在床上，看着路明非。
“明非，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背着这把刀回来的样子吗？”芬格尔问。
路明非想了想，说：“摔了一跤？”
“对。”芬格尔笑了，“你推开门，背上背着刀，脸上全是土，鞋带散了，裤腿上破了一个洞，你站在门口，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但你的眼神是亮的。”
路明非摸了摸背上的太刀，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现在呢？”路明非问，“是死鱼眼吗？”
芬格尔看着他，看了几秒。
“现在，你的眼神还是亮的。”他说，“但和之前不一样了，第一次是不知道怕，现在你知道怕了，但还是没退缩，你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man。”
路明非笑了。
芬格尔：“你这人说话，有时候还挺有道理的。”
“我本来说的就很有道理。”芬格尔说，“只是你以前没认真听。”
晚上八点，路明非在宿舍楼下等车。
核桃蹲在他脚边，穿着那件深棕色的皮甲，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随从背包。
她的脖子上系着那条红色的围巾，是路明非送的那条，围巾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紧张？”核桃问。
“有点。”路明非说。
“别紧张。”核桃说，“雄火龙在我们的世界里，是每个猎人都会遇到的一道坎，过了这道坎，你就是真正的猎人了。”
路明非：“你第一次打雄火龙的时候，紧张吗？”
核桃想了想，说：“紧张，我的手在抖，爪子都握不稳刀，但我的猎人在我身边，他说了一句话：“别怕，我在”，然后我就不怕了。”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
“你的猎人，现在在哪儿？”
核桃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它说，“但我相信他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
突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宿舍楼门口。
车窗摇下来，叶胜探出头。
“上车。”
路明非拉开车门，坐进去，核桃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
楚子航坐在副驾驶，村雨横在膝盖上，他看了路明非一眼，又看了一眼路明非背上的月影，然后转回头，看着前方。
车启动了。
路明非透过车窗，看着卡塞尔的校园，在夜色中慢慢后退，古老的建筑、幽暗的树林、波光粼粼的湖面……都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秘药，又摸了摸胸口的护石。
“别怕，我在。”路明非在心里对自己打气。
【系统提示：新任务已触发：讨伐雄火龙】
【任务目标：前往巴西帕拉州，加入讨伐队，以观察员身份参与雄火龙讨伐战。】
【任务奖励：未知（根据实际表现结算）。】
【已携带道具清单：秘药×3、活力剂×2、怪力种子×5、耐力种子×5、防御种子×5、解毒草×5、冷饮×3、热饮×3、护石（火焰抗性+）、信号棒×1、随从背包×1、随从猫×1（核桃）。】
【系统提示：这是你第一次面对真正的“龙”，雄火龙，天空的王者。】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楚子航在你身边，叶胜在你身边，核桃在你身边。】
【你手中的太刀，叫月影。你胸口的护石，是猫婆婆的心血打造的。你口袋里的秘药，是能让你在死神面前多撑一会儿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