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月转身走向窗边,看着窗外:“这三天,我不存点数。”
“八万点数不是用来存的,是用来试的。试出监控到底拍不到哪里,试出校规到底能通融到哪一步,试出踩到哪条线真的会出事。”
他回过身:“试出真嶋老师不会写在黑板上的东西。”
学生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抱臂站在原地,有人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终端又停住。
葛城手撑在讲台边缘,看着夜神月。
“你说不存点数,却用点数去探路。但窗口只有3天,等你摸清楚规则,那25%的赚头早就没了。”
他看了眼刚才听他分析时微微点头的几名学生,他们仍站在原地,没说话。
“到时候你手里握着情报,却错过了唯一能快速来钱的机会。稳拿的东西没了,这才是真的亏。”
“我们存点数,是保住稳当的25%;你全拿在手里,是赌那些看不见的信息到底值不值。”
户冢立刻点头,转向葛城:“葛城同学说得对!夜神你那是,那是把全班人的点数都押在看不见的东西上!”
夜神月抬眼迎上葛城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笃定:
“葛城同学算的是三天,我算的是三年。”
哒。
坂柳手杖轻点地面。
“哎呀……”
她歪着头,目光扫过夜神月,又扫过葛城。
“葛城同学把点数全锁进去,是困在笼子里等死的鸟;夜神君把点数全撒出去,是扑进火里的蛾子。”
她轻咳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两种都很极端,都很容易出局呢。”
“而我,”
“会存一部分拿稳那25%,再用剩下的去探路。”
她抬眸:“既不会困死,也不会烧光。”
“这才叫……留有余地。”
她看向众人,淡紫眼眸与夜神月轻轻一碰,像在观察棋盘上两颗即将相撞的棋子,而她还没开始落子。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听。
葛城身后有人微微点头,觉得存钱拿那25%确实稳妥;
但前排有人撇撇嘴,嫌葛城太胆小,光知道存着,一点魄力都没有。
后排几个学生交换眼神,觉得坂柳说得在理,可也太贪心了,万一两边都没踩准,反而两头空。
三种说法,听着都有道理。存钱的怕错过翻身机会,买情报的怕白花点数,两边都选的怕两头落空,信谁?怎么选?没人敢轻易下结论。
夜神月看着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底。
葛城那边聚了大多数想要稳当的人。坂柳自成一路,两边都占着。
剩下那些没表态的,除了刚才少数冲我点头的,其他的都能试着接触看看。
背后站的人越多,说话越有分量。现在班级明显分为三派,各怀心思,但都想带这个班往前走。
真嶋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教室里所有细微的响动:
“这次新生开学典礼将推迟,”真嶋转身,走向门口,“学生证里还有其他细则,剩余时间自行安排。”
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
担任A班班导这些年,他见过不少能察觉规则有问题的学生。但那基本都要经过数日观察,才能摸到一点边。
然而,像今天这样,
刚开学就站成了三堆人,这种阵仗,以前确实没见过。
这届A班的学生,资质比预想中更高。
夜神月、葛城康平、坂柳有栖……
真嶋停在门框边,最后看了一眼教室里无声对峙的三拨人。
无论最后谁主导这个班级,看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真嶋离开后,教室里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向夜神月、葛城康平、坂柳有栖三人。
在场的人都明白,想安稳毕业,得靠他们。
等他们先拿出决定来。
夜神月缓步走向葛城,声音比平常高了些,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真嶋老师刚才说了,毕业后点数兑换现金是一比零点五,存着本来就会贬值。”
“我想大家一起举办场班级活动,既增进了解,也算享受一下高中生活,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声音轻了些,却足够让周围听见:
“还是说……葛城同学觉得,A班的人连享受一下都需要被管制?”
葛城愣住了,张嘴想反驳“老师说的是一比一”,但撞上夜神月温和却藏着警告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明白夜神月为什么突然编造假情报,还指责自己想管制大家,只能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坂柳有栖淡紫眸子弯了弯,声音轻柔却清晰:
“哎呀……夜神君,才开学第一天就想办活动?太浪费了呢。”
她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而且……葛城同学确实管得太宽了。人家想花钱享受,何必强制大家一起存着呢?自己存不就好了。”
门外,龙园眯起眼。
点数还能换现金?一比零点五?那现在存着就是血亏,毕竟现在能当一比一用。
想花钱的被压着一起存?呵,A班也就这种水平。内部还这么分裂。
……被那怪人当枪使了?
说的和听的不一样,耍我呢。
不过正好……A班内部矛盾重重,正好捏一捏,看看能挤出什么水。
砰!
后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
教室里,所有人被这声响惊动,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转头看向后面。
石崎大地第一个冲进来,扯着嗓子嚷嚷:“喂!吵什么呢!”
他粗鲁地推开挡路的人,咧着嘴扫视教室,态度嚣张:“哟,A班的,挺热闹啊?”
“谁啊?”
“外面有人?”
“……来闹事的?”
低声议论从教室各个角落响起。
龙园从石崎身后走进来,单手插兜,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椅子。
椅子摔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眼神扫过站起来的A班众人,咧嘴笑了笑:“有意思,别的班都走了,就你们还在。”
最后落在讲台旁的夜神月身上,眯起眼:
“喂,这不是刚才在我们班门口晃悠的小子吗?”
“搞什么?”龙园扫了眼夜神月,又看向葛城,“刚去C班门口偷看,回来就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