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视频界面,理了一下思绪。
皮尔洛确实是一位令人敬佩的伟大运动员。
根据他的事迹来看,叶山的憧憬应该是纯粹的,皮尔洛他本就值得。
阳乃姐既然让我决定这件事,过问太多他以前的事,反而会影响最终的判断。
还是说要从他平常的行为出发?不,我自己做的事情大多也没什么意义。
带着疑问,我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放慢了我原本的节奏,留心班里的风吹草动。
“欸突然想吃甜的耶,这种时候要是有那个就太棒了。”
“是那个吧。”
“你想说那个对吧。”
叶山周围,大冈大和户部三人相互挤眉弄眼。
“因为……巧克力,棒?”
他们偷偷瞄向女生们,话题不可避免的走向粉红。
“似君收到过巧克力么?“
不回头也知道是结衣在问,她和姬菜在优美子位置附近聊天。
“好像有,但我不过这个节。”
巧克力是有收到过的,是不是二月十四我就不知道了。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回过身。
“是不是要在三月十四男生才应该回礼?”
“是,是啊,怎么了。”优美子有些卡壳的回答我
“那完了,初中那会我都是隔天就回礼了,我说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没人告……”她欲言又止,我摆了摆手。
“没事,现在我知道了。”
“那这次我们送你,似君可不许第二天回礼哦”姬菜拉了拉优美子的小手。
……
社办,白天的收获只有叶山从来不接受其他人的巧克力。
没带多少资料来学校,一时无事可做。
恰好与比企谷对视上,他拿着一本《奔跑吧,梅勒斯》。
我记得他已经看过这本书很多遍了。
讲的是梅勒斯进城为妹妹置办婚礼,听闻国王滥杀无辜。他义愤填膺,想刺杀国王未果,反被判了死刑。死刑前,他请求国王宽限三天,让他回家为妹妹举行婚礼,并自愿让挚友塞利奴提乌斯留下作为人质。国王虽不相信他,但还是同意了
归途并非坦途。梅勒斯遭遇了暴雨、洪水、山贼等重重磨难,在筋疲力尽之际,他的精神也随之崩溃,内心产生了一个想要放弃的“恶魔”。他质问自己是否还要继续奔跑,是否要背弃与朋友的承诺。
就在他几乎放弃时,对朋友的信任和他人的等待给了他最后的力量。他战胜了心魔,在约定的日落时分准时赶到刑场,救下了朋友。国王被这份纯粹的信任所打动,也获得了救赎,最终与梅勒斯和解。
“如果要从里面选择一个人物,你们选谁?”这是一个非常不像太宰治的故事,我随口挑起话题。
“国王。”比企谷几乎没有犹豫。
“塞利奴提乌斯。”雪之下的答案是梅勒斯的挚友。
由于《棕榈树》,我们约定过,凡是探讨。必定由我开始。
“其实我不说你们应该也能猜到,我更像故事里面的牧羊人,这个答案太作弊了,我有另外一个想法。”
牧羊人在梅勒斯筋疲力尽时出现,给予水和食物,然后离开。
“你别告诉我你是想当山贼。”比企谷满是打趣。
雪之下听的认真。
“我一直在想,梅勒斯的叙事视角,是否具有一定欺骗性?”
比企谷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只是把那本《奔跑吧,梅勒斯》往桌上一搁,书脊朝上,封面压出几道浅浅的折痕,这是他听人说话时的习惯。
“故事是从梅勒斯的角度写的。我们跟着他进城,跟着他愤怒,跟着他奔跑。暴雨是他淋的,山贼是他打倒的,河边那个想要放弃的瞬间,也是他的。太宰治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梅勒斯的眼睛。”
“也就是说,国王是需要被感化的暴君。塞利奴提乌斯是需要被拯救的挚友。山贼是需要被击败的障碍。牧羊人,是路过的好心人。整个故事里,所有其他人存在的意义,都是被梅勒斯的奔跑定义的。”
“当然,在小说创作中探讨这件事毫无意义。”
“我选山贼,我想知道,我是先是山贼,还是先是我自己。”
“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