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从近卫局总部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给槐琥发了条消息:“北面仓库那群人,乌萨斯的情报人员。盯紧了,别让他们跑。”
槐琥秒回:“明白。”
何山收起手机,正准备回办事处,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他面前。车窗摇下来,诗怀雅坐在驾驶座上,墨镜架在鼻梁上,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傲。
“上车。”
“去哪儿?”
“魏大人要见你。”
何山挑了挑眉:“又见?昨天不是刚见过吗?”
“今天不一样。”诗怀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上不上车?”
何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宽敞,真皮座椅,空调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何山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诗怀雅小姐,你这车不错。”
“当然。”诗怀雅发动车子,“限量版,龙门只有三辆。”
“多少钱?”
“不贵,两百多万。”
何山吹了个口哨:“有钱人。”
诗怀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那个办事处,一个月能赚多少?”
“还没开始赚钱。”何山说,“目前全靠凯尔希的拨款和没收整合运动的赃款。”
“那你招那么多人?”
“先搭架子,再填肉。”何山笑了笑,“你开公司不也是这样?”
诗怀雅没有接话。
车子在行政中心门口停下,何山跟着诗怀雅走进大楼。这次没有去顶层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地下的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但设备齐全。墙上挂着龙门市区的大屏幕地图,桌上摆着几台电脑终端。魏彦吾站在地图前,陈站在他身后,星熊也在。
“何山先生,坐。”魏彦吾指了指椅子。
何山坐下,诗怀雅坐在他旁边。
“今天找你来,是因为乌萨斯帝国的事。”魏彦吾开门见山,“陈督察跟我说了,你在北面仓库发现了乌萨斯的情报人员。”
“对。”何山说,“至少十几个人,在讨论渗透龙门的计划。地图上标了行政中心、近卫局总部、下城区几个关键节点。”
魏彦吾的表情依然温和,但眼神变得锐利。
“乌萨斯帝国在切尔诺伯格事变后一直对我们不满,他们认为罗德岛和龙门是整合运动暴乱的帮凶。现在他们派人来龙门,无非是想搞破坏。”
“那你打算怎么办?”何山问。
“抓。”魏彦吾说,“但不能明着抓。乌萨斯帝国毕竟是大国,公开抓捕会引起外交纠纷。”
“所以你要我帮你暗地里抓?”
魏彦吾笑了:“你果然聪明。”
“不是聪明,是经验。”何山靠在椅背上,“以前当社畜的时候,甲方也经常让我干这种‘不能明说’的活。”
陈皱了皱眉:“什么是社畜?”
“就是打工的。”何山摆了摆手,“不说这个。魏先生,你想让我怎么干?”
魏彦吾走到地图前,指了几个位置。
“北面仓库是他们的据点,但我们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据点。我需要你查出他们全部的活动地点、人员名单、行动计划,然后一网打尽。”
“时间呢?”
“越快越好。”
何山想了想:“三天。”
“三天够吗?”
“够了。”何山站起来,“不过有个条件。”
魏彦吾看着他:“说。”
“行动中缴获的资产,归我。”
魏彦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搞钱。”
“没钱怎么干活?”何山摊开手,“办事处要运转,人要吃饭,装备要更新。魏先生,你又不给我拨款,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魏彦吾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有一条,不能影响龙门和乌萨斯帝国的外交关系。”
“放心。”何山说,“我办事,你擦屁股。”
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诗怀雅低声说了一句:“你这嘴真是……”
何山当作没听见。
回到办事处,何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楼。
“有活了。”他把地图挂在白板上,“北面仓库有一批乌萨斯帝国的人,要在龙门搞破坏。我们的任务,查出他们全部的活动地点、人员名单、行动计划,然后一锅端。”
能天使举手:“顾问先生,这是近卫局的活吧?”
“近卫局不方便出手。”何山说,“所以让我们来。”
“那我们算什么?临时工?”
“你算编外临时工。”何山看了她一眼,“干好了有奖金。”
能天使的眼睛亮了:“多少?”
“看表现。”
能天使又撅起了嘴。
何山转向槐琥:“信鸽那边有消息吗?”
槐琥翻开笔记本:“仓库里的人今天早上出来了一批,去了下城区三个地方。一个是东街的茶馆,一个是西街的旅馆,还有一个是南街的仓库。我已经让信鸽盯着了。”
“三个地方。”何山看着地图,“茶馆、旅馆、仓库。茶馆可能是联络点,旅馆可能是住处,仓库可能是物资存放点。”
拉普兰德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直接冲进去抓人不就行了?费这么大劲。”
“不行。”何山说,“乌萨斯帝国的人,抓了会有外交纠纷。得让他们‘消失’。”
普罗旺斯抬起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谁干的。”何山说,“要做得像意外,或者像整合运动干的。”
德克萨斯睁开眼睛:“嫁祸?”
“不是嫁祸,是引导。”何山说,“乌萨斯帝国和整合运动本来就有仇,让他们互相猜忌,我们坐收渔利。”
拉普兰德笑了:“你这人,够阴的。”
“这叫策略。”何山纠正道。
分配任务很快。槐琥和信鸽继续盯梢,拉普兰德和普罗旺斯负责外围警戒,德克萨斯和能天使负责突袭。何山自己负责“收网”后的善后。
“三天后行动。”何山说,“这三天不要打草惊蛇。”
众人点头。
散会后,何山回到二楼办公室,开始写行动计划。
他写得很快,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先摸清所有据点,然后同时突袭,一个不留。抓到的俘虏交给近卫局秘密关押,缴获的资产充公。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凯尔希发来的消息:“晚上来本舰一趟。”
何山回复:“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
何山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
凯尔希这个人,什么事都不在消息里说,非要当面谈。也不知道是谨慎还是故意折腾他。
傍晚,何山回到罗德岛本舰。
凯尔希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直接走了进去。凯尔希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猫耳朵微微垂着。
“来了?”她抬起头,“坐。”
何山坐下,翘起二郎腿。
“什么事?”
“听说你要对乌萨斯帝国的人动手?”
“消息传得真快。”何山说,“魏彦吾让你来劝我?”
“不是劝你,是提醒你。”凯尔希的语气依然冷淡,“乌萨斯帝国不是整合运动,他们的情报人员受过专业训练,手里有先进的装备。你那些临时凑起来的人,未必是对手。”
“所以呢?”
“所以我要给你加个人。”
何山愣了一下:“加谁?”
凯尔希按下桌上的通讯器:“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走了进来。银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耳朵是沃尔珀族的,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她的表情冷淡,气质冰冷,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她叫银灰。”凯尔希说,“罗德岛的高级干员,刚从维多利亚调回来。接下来的行动,她跟你一起。”
何山看着银灰,银灰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顾问?”银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寒意。
“何山。”他伸出手,“临时顾问,兼办事处主任。”
银灰没有握他的手,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
“哦?”
“你在切尔诺伯格的表现,我听说过。”银灰说,“希望你不是浪得虚名。”
何山收回手,笑了。
“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浪。”
凯尔希的猫耳朵竖了一下:“你们两个,不要在我办公室里斗嘴。”
“没有斗嘴。”何山站起来,“这是友好交流。”
银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何山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老太婆,谢谢你的‘礼物’。”
“不是礼物。”凯尔希说,“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也行。”何山笑了笑,“反正我收下了。”
他走出办公室,银灰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银灰小姐,你平时话多吗?”何山问。
“不多。”
“那就好。”何山说,“我最怕话多的人。”
“能天使话不少。”
“她是个例外。”何山说,“她话多,但她能干。”
银灰没有再说话。
两人走出本舰,坐上车,往下城区的方向开去。
何山一边开车一边说:“银灰小姐,你擅长什么?”
“暗杀。”银灰说。
何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暗杀?”
“有问题?”
“没问题。”何山笑了,“正好,这次的行动需要暗杀。”
银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能杀吗?乌萨斯帝国的人,杀了会有外交纠纷。”
“不能明着杀,但可以‘意外’死。”何山说,“比如,在逃跑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或者被‘整合运动’的人打死。”
银灰沉默了几秒钟。
“你这个人,确实够阴的。”
“谢谢夸奖。”
车子在办事处门口停下。
何山带着银灰走进一楼,能天使正瘫在沙发上喝奶茶,看到银灰,眼睛瞪大了。
“银灰?你怎么来了?”
“凯尔希医生让我来的。”银灰说,“协助行动。”
能天使从沙发上蹦起来,拉着银灰的手晃来晃去。
“太好了!有你在,行动肯定没问题!”
德克萨斯睁开眼睛,看了银灰一眼,点了点头。
拉普兰德靠在墙上,上下打量着银灰。
“你就是银灰?听说你一个人干掉过一整个整合运动的小队?”
“运气好。”银灰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拉普兰德笑了。
槐琥从楼上下来,看到银灰,推了推眼镜。
“银灰小姐,久仰。”
银灰点了点头。
何山拍了拍手:“好了,人齐了。银灰,你跟我上楼,我把行动计划跟你说一下。”
两人上了二楼办公室。
何山把地图摊在桌上,指着北面仓库的位置。
“乌萨斯的人有三个据点。东街茶馆是联络点,西街旅馆是住处,南街仓库是物资存放点。三天后同时突袭,一个不留。”
银灰看着地图:“你打算怎么分配人手?”
“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去茶馆,能天使和普罗旺斯去旅馆,你和我去仓库。”
“仓库那边人最多。”
“所以我和你一起去。”何山说,“你的暗杀加我的拳头,够了。”
银灰点了点头。
“还有问题吗?”
“有。”银灰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
何山愣了一下:“帮你?”
“你是穿越者,无牵无挂。”银灰说,“你完全可以不掺和这些事。但你一直在帮罗德岛,帮龙门。为什么?”
何山想了想,然后笑了。
“因为我闲不住。”
银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说:“你不是闲不住,你是看不惯。”
“看不惯什么?”
“看不惯有人受苦,看不惯有人作恶,看不惯这个世界的不公平。”银灰的语气依然平淡,“你嘴上说得轻巧,心里比谁都在乎。”
何山沉默了。
“你和凯尔希说的话一模一样。”他最终说,“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没有。”银灰说,“只是我们都看穿了你的伪装。”
何山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行吧,你们厉害。”他说,“我承认,我确实看不惯。但看不惯又能怎样?我又不是救世主。”
“不需要你是救世主。”银灰说,“只需要你做你能做的事。”
何山看着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银灰小姐,你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是吗?”
“是。”何山站起来,“走吧,下去跟大家碰个头,把行动计划说清楚。”
银灰跟在他身后,两人走下一楼。
所有人都在了,能天使、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普罗旺斯、槐琥、吽、贾维、安塞尔。加上何山和银灰,一共十个人。
何山站在白板前,把地图贴上去。
“三天后行动,目标是乌萨斯帝国在龙门的情报网络。三个据点,同时突袭。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去东街茶馆,能天使和普罗旺斯去西街旅馆,银灰和我去南街仓库。槐琥和信鸽负责外围警戒,吽、贾维、安塞尔留守办事处。”
他扫了一眼众人。
“行动时间,凌晨四点。所有人必须准时到达指定位置,无线电保持联络。一旦行动开始,十五分钟内必须解决战斗。十五分钟后,不管有没有完成,都必须撤离。”
“为什么是十五分钟?”能天使问。
“因为近卫局的巡逻队十五分钟会经过一次。”何山说,“我们不能被他们看到。”
能天使恍然大悟:“你这是……卡点?”
“对,卡点。”何山说,“做坏事要卡点,做好事也要卡点。”
拉普兰德笑了:“你这人,真是专业。”
“那当然。”何山收起地图,“好了,散会。回去准备,三天后见。”
众人散去。
何山站在白板前,看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
三天后,这批乌萨斯帝国的人就会从龙门消失。没有人会知道是谁干的,也没有人会关心。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何山不是弱者,所以他活到了现在。
“主任。”槐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信鸽刚才发来消息,说西街旅馆又来了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乌萨斯帝国的增援。”
何山转过身:“多少人?”
“五个。”
“加上之前的,一共多少人?”
“茶馆有六个,旅馆有十一个,仓库有九个。”槐琥说,“总共二十六个。”
何山想了想:“二十六个,我们十个人,够了。”
“你确定?”
“确定。”何山说,“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喊人。反正近卫局就在旁边。”
槐琥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三天后,凌晨四点。
下城区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稀疏,只有月光照亮脚下的路。
何山带着银灰蹲在南街仓库对面的屋顶上。仓库是一栋两层建筑,外墙斑驳,窗户用木板封死了。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拿着枪。
“两个守卫。”银灰低声说,“我解决左边的,你解决右边的。”
“行。”
银灰无声无息地从屋顶上滑了下去,像一片落叶一样轻盈。她绕到左边守卫的身后,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守卫软软地倒了下去。
何山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右边守卫的面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何山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推开了仓库的门。
仓库里面堆满了箱子,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味道。二楼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走动。
何山和银灰沿着楼梯摸上去。
二楼比一楼宽敞,中间是一个大厅,周围是几个小房间。大厅里坐着五个人,正在打牌。看到何山和银灰上来,他们猛地站起来,手伸向腰间的武器。
银灰先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第一个人还没拔出枪,就被剑脊拍晕了。第二个人刚举起枪,手腕就被削掉了一块皮,惨叫着蹲了下去。第三个人转身想跑,被银灰一脚踹在后背上,摔了个狗啃泥。
何山也没闲着。他冲进人群,一拳一个,干净利落。五个人不到十秒钟全部倒地。
“还有四个。”银灰说。
何山指了指周围的小房间。
两人分头行动。何山踹开第一个房间的门,里面两个人正在睡觉,被他一拳一个打晕。银灰推开第二个房间的门,里面一个人正在擦枪,看到银灰,举枪就射。
银灰侧身一闪,子弹擦着她的头发飞过。她反手一剑,剑脊拍在那人的手腕上,枪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上,那人直接昏了过去。
最后一个房间的门锁着。何山一脚踹开,里面空无一人。
“跑了?”银灰皱起眉头。
何山走到窗边,看到窗外是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一个人正在狂奔。
“追。”
他从窗户跳了出去,银灰紧随其后。
那人跑得很快,但对何山来说不算什么。那股神秘能量在他的双腿间流转,让他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两倍。不到十秒钟,他就追上了那人,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甩在地上。
那人翻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朝何山的小腿刺去。
何山一脚踢飞匕首,蹲下来,揪住他的衣领。
“跑什么跑?”
那人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你……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何山一掌拍在他的后颈上,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银灰赶到了,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九个,齐了。”
何山站起来,拍了拍手。
“收队。”
回到仓库,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已经完成任务了。茶馆那边六个人,全部抓获,没有伤亡。
能天使和普罗旺斯也回来了。旅馆那边十一个人,抓了十个,跑了一个。
“跑了一个?”何山皱起眉头。
“那个跑的是他们的头。”能天使说,“从后窗跳出去的,等我追过去,已经没影了。”
何山想了想:“跑就跑了吧,翻不起什么风浪。”
槐琥从无线电里传来消息:“主任,近卫局的巡逻队还有五分钟到。”
“撤。”
所有人迅速撤离了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办事处,何山清点了一下战果。抓获二十五人,跑了一个。缴获现金五百万,武器三十把,还有一批通讯设备和情报文件。
“钱归办事处,武器交给近卫局,情报文件复印一份留底。”何山说。
槐琥点了点头,开始整理。
能天使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问先生,下次能不能不要凌晨四点行动?我困死了。”
“凌晨四点才是干坏事的好时间。”何山说,“你见过哪个坏人白天干活的?”
“你不是坏人。”
“我是好人里的坏人。”何山笑了。
银灰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跑了那个头目,会有麻烦。”
“不怕。”何山说,“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乌萨斯帝国在龙门的网络已经被我们打掉了,他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
银灰没有说话。
何山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银灰小姐,你今天表现很好。”
“不用你夸。”
“不是夸,是实话。”何山说,“你的暗杀技术,是我见过最好的。”
银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多少暗杀?”
“不多。”何山笑了笑,“但好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银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会说真话。”何山转身走回办公桌,“行了,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众人散去。
何山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的五百万现金。
加上之前的六百万,办事处现在有了一千一百万。
够花一阵子了。
他拿起笔,在日志上写道:“今日捣毁乌萨斯帝国在龙门的情报网络,抓获二十五人,跑了一人。缴获现金五百万,武器三十把。办事处累计资金一千一百万。”
写完日志,何山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跑了那个头目,确实是个隐患。
但隐患也是机会。只要那个头目还在龙门,就一定会再露面。到时候,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的情报。
“主任。”安塞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凯尔希医生来消息了,让你明天早上去本舰汇报行动结果。”
“知道了。”
何山站起来,走到窗边。
下城区的夜景并不好看,到处都是灰暗的建筑和稀疏的灯光。但在这片灰暗中,他的办事处像一盏灯,虽然不大,但亮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