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何山去了罗德岛本舰汇报行动结果。
凯尔希的办公室里,阿米娅和博士也在。何山把行动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汇报了缴获的资金和情报。
“二十五人,跑了一个头目。”凯尔希合上报告,“跑掉的那个人,有线索吗?”
“没有。”何山说,“但他跑不出龙门。下城区的每条街道都有我的眼线,他迟早会露头。”
阿米娅点了点头:“顾问先生辛苦了。”
“不辛苦。”何山笑了笑,“就是有点费钱。”
凯尔希看了他一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办事处需要采购一批新装备。”何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通讯器、防弹衣、夜视仪,还有几辆车。大概需要三百万。”
凯尔希接过清单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三百万?你上次不是刚没收了六百万吗?”
“六百万花了快一半了。”何山掰着手指算,“家具设备花了五十万,招聘员工预支了两个月工资花了六十万,贫民窟医疗队拨款一百万,还剩下三百九十万。再花三百万买装备,就只剩九十万了。”
“那你买装备的钱从哪儿来?”
“昨晚缴获的五百万。”何山笑了,“刚好够。”
凯尔希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清单放在桌上。
“装备可以买,但要通过罗德岛的采购渠道。”
“行。”何山站起来,“那我回去等消息。”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老太婆,你的黑眼圈又出来了。”
凯尔希的猫耳朵竖了一下:“我没有黑眼圈。”
阿米娅在一旁抿着嘴笑。
博士端起咖啡,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确实有。”
凯尔希转过头看着博士,眼神冷得像冰。
博士默默地把咖啡杯放下,不再说话。
何山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办事处,何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楼。
“发奖金了。”
能天使第一个从沙发上蹦起来:“真的?”
“真的。”何山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摞现金,往桌上一拍,“昨晚的行动,大家都辛苦了。能天使、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普罗旺斯、槐琥,每人十万。吽、贾维、安塞尔,每人五万。信鸽那份,槐琥帮她领。”
能天使瞪大了眼睛:“十万?顾问先生,你这是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靠谱。”何山把一沓钱塞给她,“拿着,别废话。”
能天使捧着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德克萨斯接过钱,面无表情地放进口袋。
拉普兰德掂了掂手里的钱,吹了个口哨:“主任,你这出手够大方的。”
“大方是因为你们值这个价。”何山说,“以后每次行动都有奖金,干得越多拿得越多。”
普罗旺斯推了推眼镜:“主任,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的钱拿光?”
“拿光?”何山笑了,“我赚的钱,你们拿不光。”
槐琥接过钱,推了推眼镜:“主任,这笔钱我要上交事务所一部分。”
“那是你的事。”何山说,“给你的就是你的,怎么花你自己决定。”
吽、贾维和安塞尔拿到钱,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吽很平静,把钱折好放进口袋;贾维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安塞尔捧着钱,眼眶有点红。
“主任,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多奖金。”安塞尔的声音有些发抖。
“以后会更多。”何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
发完奖金,何山回到二楼办公室,开始处理文件。
槐琥跟了上来,把一份报告放在他桌上。
“主任,贫民窟那边有几个重症患者,需要转送到罗德岛本舰接受治疗。凯尔希医生同意了,但运输费用需要我们自己出。”
“多少钱?”
“一个人大概两万,五个人就是十万。”
“批了。”何山拿起笔签了字,“另外,从办事处经费里拨二十万,给贫民窟的医疗队买一批过冬物资。冬天快到了,棚户区冷得要命。”
槐琥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何山叫住她,“信鸽那边有消息吗?”
“有。”槐琥翻开笔记本,“跑掉的那个乌萨斯头目,有人在东街的废弃工厂附近看到过他。但他很警觉,每次出现不超过五分钟就消失了。”
“继续盯着。”何山说,“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槐琥走出办公室,何山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跑掉的那个头目,是个隐患。但只要他还在龙门,就一定会再出现。到时候,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的情报。
下午,何山去了贫民窟。
医疗队还在原来的位置,排队的人比前几天多了不少。何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脸上长源石结晶的小女孩,她排在队伍中间,低着头,不说话。
何山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小妹妹,还记得我吗?”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记得。你是那个说每天都会来的大哥哥。”
“对,是我。”何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是一张医疗卡,你拿着它,可以免费在罗德岛的医疗点看病拿药。以后不用排队了,直接去前面找护士就行。”
小女孩接过卡,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何山揉了揉她的脑袋,“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
何山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送你的。”
小女孩抱着布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好。”何山说,“好人都应该被好好对待。”
小女孩哭着笑了。
何山站起来,转身走向医疗队。
凯尔希正好在医疗点巡视,看到何山走过来,停下了脚步。
“你又来当散财童子了?”
“什么叫散财童子?”何山笑了,“这叫投资未来。这个小女孩如果治好了病,将来可能就是罗德岛的一员。”
“你总是有理由。”
“不是有理由,是有道理。”何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凯尔希,“这是一百万,捐给罗德岛的矿石病研究基金。”
凯尔希接过支票,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你哪来这么多钱?”
“昨晚缴获的。”何山说,“五百万,三百万买装备,一百万发奖金,一百万捐给研究基金。剩下的,留着当办事处的运营经费。”
凯尔希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你赚的钱,转眼就花光了。”
“钱不花就是废纸。”何山说,“花了才有价值。”
凯尔希收起支票,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何山回到办事处。
能天使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旁边放着一个大袋子。
“顾问先生,你回来啦!”能天使举起袋子,“我买了新衣服,你看好看吗?”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件红色的外套,在身上比了比。
“好看。”何山说,“花了多少钱?”
“三万。”
“一件外套三万?”
“限量版嘛。”能天使笑了,“反正你发了十万,花三万买衣服,还剩七万。”
何山摇了摇头:“你真是个败家娘们。”
“你才是败家爷们。”能天使反驳道,“你捐了一百万给研究基金,那才是真败家。”
“那叫投资。”
“那我这也叫投资。”
“你投资什么?”
“投资自己的心情。”能天使理直气壮地说,“心情好了,干活才有劲。干活有劲了,才能帮你抓坏人。帮你抓坏人了,你才能赚更多的钱。这是良性循环。”
何山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德克萨斯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能天使的新衣服,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丑。”
能天使撅起嘴:“哪里丑了?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丑。”
“德克萨斯,你是不是嫉妒我?”
“不是。”德克萨斯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是真丑。”
能天使气得把衣服塞回袋子里,不说话了。
何山笑着上楼了。
晚上,何山在办公室里写日志。
他写道:“今日发放奖金八十五万,捐赠矿石病研究基金一百万,采购过冬物资二十万,转送重症患者医疗费十万。办事处剩余资金九十五万。下周需要继续搞钱。”
写完日志,何山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九十五万,看起来不少,但办事处每天的开销很大。员工的工资、设备的维护、情报网络的运转,哪样都要钱。
得继续搞钱。
第二天一早,何山去了近卫局总部。
陈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何山进来,抬起头。
“又有什么事?”
“赚钱的事。”何山在她对面坐下,“你们近卫局最近有没有什么悬赏任务?就是那种抓坏人给钱的任务。”
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缺钱?”
“缺。”何山说,“办事处快没钱了。”
“你前两天不是刚没收了五百万吗?”
“花光了。”
陈愣了一下:“花光了?怎么花的?”
何山把昨天的开销说了一遍。发奖金、捐研究基金、买装备、买物资、送病人。
陈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
“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么了?”
“真是有病。”陈说,“赚了钱就花,花了再赚。你不累吗?”
“累。”何山笑了,“但累得开心。”
陈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近卫局的悬赏名单。上面的人都是龙门通缉的要犯,抓到一个人,奖金从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何山接过文件翻了翻,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叫‘疯狗’的,赏金八十万?他犯了什么事?”
“杀了五个人,抢劫了三家银行。”陈说,“目前在逃,最后一次出现在下城区的北面。”
“还有这个‘独眼龙’,赏金五十万?”
“贩卖源石制品,害死了十几个感染者。”
何山合上文件,站起来。
“这些人的线索,近卫局有吗?”
“有一些,但不多。”陈说,“近卫局人手不够,没时间去追查。”
“那我来查。”何山把文件放进口袋,“查到线索,抓到人,赏金归我。”
“归你。”陈说,“但你抓到之后要移交给近卫局。”
“没问题。”
何山走出近卫局总部,心情不错。
悬赏名单上至少有二十个人,总赏金超过五百万。如果全部抓到,办事处的经费问题就解决了。
他回到办事处,把悬赏名单往桌上一拍。
“新活来了。”
能天使凑过来看了看,眼睛瞪大了:“疯狗?独眼龙?这些人都是狠角色啊。”
“狠角色才有高赏金。”何山说,“八十万一个,抓十个就是八百万。”
拉普兰德走过来,看了一眼名单。
“疯狗我听说过,这家伙是个疯子,打架不要命。”
“不要命的人最好对付。”何山说,“因为他不会跑。”
德克萨斯睁开眼睛:“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何山说,“槐琥,让信鸽查这些人的下落。拉普兰德和普罗旺斯去下城区北面蹲点,疯狗最后一次出现在那里。德克萨斯和能天使去东街,独眼龙可能藏在那边的旅馆里。我和银灰去西街,那边有几个可疑的窝点。”
银灰靠在墙上,点了点头。
众人分头行动。
何山带着银灰去了西街。
西街是下城区最破旧的一条街,到处都是废弃的建筑和流浪汉。何山和银灰沿着街道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你觉得独眼龙会在这种地方?”银灰问。
“越穷的地方,越容易藏人。”何山说,“因为没人会在意一个流浪汉。”
两人走到一栋废弃的公寓楼前。楼门口堆满了垃圾,窗户破碎,墙壁斑驳。何山注意到,二楼的一扇窗户里有光透出来。
“有人。”他低声说。
银灰点了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进公寓楼。楼梯上堆满了杂物,何山小心翼翼地绕过去,不发出一点声音。
二楼只有一间房的门是关着的。何山走到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有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老大说了,这批货必须今天送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别磨蹭,近卫局的人最近查得紧。”
何山给银灰使了个眼色。
银灰退后两步,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瘦子。光头手里拿着一把枪,瘦子正在整理一包白色的粉末。
看到何山和银灰闯进来,光头举枪就射。
银灰侧身一闪,子弹打在了墙上。她反手一剑,剑脊拍在光头的手腕上,枪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脚踹在光头的胸口上,那人直接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瘦子转身想跑,被何山一把揪住后领,甩在地上。
“跑什么跑?”
瘦子的脸色苍白:“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罗德岛。”何山蹲下来,“你这包里是什么?”
“没……没什么……”
何山打开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他闻了闻,是源石制品,高纯度的。
“独眼龙让你送的?”
瘦子的脸色更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何山站起来,“独眼龙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何山看了一眼银灰。银灰走到瘦子面前,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我再问一次,独眼龙在哪儿?”
瘦子的嘴唇哆嗦着:“在……在东街的废弃工厂……”
何山和银灰对视了一眼。
东街的废弃工厂,正是信鸽说跑掉的那个乌萨斯头目出现过的地方。
“看来独眼龙和乌萨斯的人混到一起了。”何山说。
银灰点了点头。
何山掏出手机,给陈发了一条消息:“找到独眼龙了,东街废弃工厂。让你的人准备收网。”
陈很快回复:“你自己去?太危险了。”
何山回复:“危险的事我来干,收网的事你来干。”
陈没有再回复。
何山把光头和瘦子捆好,交给随后赶到的近卫局成员,然后带着银灰去了东街。
东街废弃工厂,就是之前整合运动开过会的地方。工厂已经废弃了很久,外墙斑驳,窗户破碎,但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
何山和银灰蹲在工厂对面的屋顶上,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至少有十个人。”银灰说。
“不止。”何山指了指工厂后面的方向,“后面还有几个,总共十五个左右。”
“你打算怎么办?”
“先等等。”何山说,“等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到了,一起动手。”
十分钟后,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赶到了。能天使和普罗旺斯也来了。
五个人蹲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工厂。
“疯狗也在里面。”拉普兰德指了指工厂角落里的一个人影,“那个人就是疯狗。”
何山看了一眼,那人身材高大,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独眼龙呢?”
德克萨斯指了指工厂中央的一个独眼男人:“那里。”
何山点了点头。
“行动。我打头阵,银灰和德克萨斯跟我冲。拉普兰德和能天使守后门。普罗旺斯在高处掩护。”
众人点头。
何山从屋顶上跳下去,落在工厂的门口。
门口的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拳一个打晕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工厂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站起来,拿起武器。
“什么人?”
“罗德岛。”何山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痞笑,“来收钱的。”
疯狗拎着砍刀冲了过来。
何山没有躲。他右拳握紧,一拳轰在疯狗的胸口上。疯狗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独眼龙看到疯狗被打倒,转身就跑。
银灰从侧面冲出来,一剑拍在他的后背上,独眼龙摔了个狗啃泥。
剩下的十几个人看到领头的两个都被打倒了,顿时乱成一团。德克萨斯和银灰冲进人群,像切菜一样把他们一个个放倒。
能天使在后门守住了几个想逃跑的人,一枪一个,全打在了腿上。
不到五分钟,战斗结束。
何山走到独眼龙面前,蹲下来。
“独眼龙,你被捕了。”
独眼龙抬起头,独眼里满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何山。”他笑了笑,“罗德岛龙门办事处主任。”
近卫局的人很快赶到了。陈带队,看到满地倒着的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十五个人,你五个人搞定的?”
“不是搞定,是收拾。”何山站起来,“疯狗和独眼龙归我,剩下的归你。”
陈看了他一眼:“你真是……”
“真是怎么了?”
“真是不要命。”
何山笑了:“命还是要的,但钱更要。”
陈摇了摇头,让人把犯人都带走了。
何山回到办事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两张支票。一张八十万,一张五十万,一共一百三十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九十五万,一共两百二十五万。”何山自言自语,“够花一阵子了。”
能天使从门口探出头来:“顾问先生,今天又发财了?”
“发了一点。”何山把支票收起来,“明天给你们发奖金。”
“耶!”能天使高兴得跳了起来,“顾问先生万岁!”
何山笑了。
他拿起笔,在日志上写道:“今日抓获通缉犯疯狗、独眼龙,获得赏金一百三十万。办事处累计资金两百二十五万。明日发放奖金。”
写完日志,何山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钱来得快,花得也快。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