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
但丁望着车窗滑落的雨滴，内心有些无奈。
如果可以，他还是更想待在一个天气长期放晴的城市里。
“所以，维吉尔，我一定要等待那些案件发生才有机会获取大量神性值吗？”
“相信我，但丁，你拥有的自主性远比你想象的大。”维吉尔飘在出租车的车窗外，那对殷红的眼眸隔着窗户显得模糊了许多，“至少就神性值获取的多少而论，不管你想扮演谁，获取神性的效率都差不了多少。”
“行吧，但你能不能坐进来说话啊？在外面飘着真的很像女鬼唉。”
“不可以。”
“……”
L区中央银行坐落在金融街的尽头。
那是一栋由灰白花岗岩砌成的庞然大物，高耸的罗马柱撑起沉重的穹顶，仿佛在向所有踏入此地的人宣告资本的威严。
出租车在距离银行还有两个街区的一个十字路口停下。
“前面的路被市政施工队封了，先生。”司机回头抱歉地指了指前方拉起的黄色警戒带，“你们得走过去了。”
“没事，辛苦了。”
但丁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阴冷的风裹挟着一股湿气扑面而来。
玛丽小心翼翼地跨过路面积水的水坑，走到但丁身边。
“看来我们得步行一段路了。”玛丽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金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不远，穿过前面那条街就是。”
但丁撑着雨伞走在外侧，将玛丽挡在靠近店铺橱窗的一边。
街道上的行人并不算多，周日的下午，大多数L区居民更愿意待在温暖的壁炉旁，而不是在这阴雨绵绵的街头漫步。
两人并肩走过一家打烊的裁缝店。
但丁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裁缝店那面擦得锃亮的玻璃橱窗。
橱窗的倒影里，除了他和玛丽，还多出了几个不和谐的色块。
三个穿着深色雨衣的男人，正隔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的步伐出奇的一致，双手始终插在雨衣宽大的口袋里，目光则锁定在了但丁和玛丽的背影上。
目标十分明确。
但丁没有回头，迈出的步子甚至变得更轻快了些。
又想试探我？就这么害怕我这个变量吗？
不过嘛，陪你演演戏也不是不行……
“玛丽小姐。”但丁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穿透风声落进玛丽的耳朵里，“接下来的路，我们可能得稍微走快一点了。”
玛丽愣了一下，脚步微顿。
“怎么了，但丁先生？”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缕疑惑。
“有人在跟着我们。”
但丁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玛丽的手腕，拉着她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
“跟紧我，别回头看。”
小巷里光线昏暗，两侧是高耸的红砖墙，墙根处堆积着散发酸臭味的垃圾袋。
玛丽被迫加快脚步，高跟鞋在湿滑的鹅卵石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
“是……是什么人？”玛丽的声音有些发颤，呼吸也因为突然的奔跑变得急促起来，“是那些想要抢夺遗产的人吗？”
“谁知道呢。”但丁拉着她在迷宫般的小巷里快速穿梭，“L区从来不缺为了金磅铤而走险的疯子，也不缺被某些狂热信仰烧坏了脑子的信徒。”
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三个人追进来了。
他们不再掩饰行踪，皮靴重重踏在积水里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这边。”
但丁在小巷的尽头突然向右折返，推开一扇虚掩的铁栅栏门，将玛丽拉进了一个废弃的露天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的机械零件。
“躲到那个红色的箱子后面去。”但丁松开玛丽的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集装箱，“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玛丽点点头，提着裙摆迅速躲进阴影里，双手紧捂住嘴巴。
铁栅栏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粗暴地踹开。
三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走进了仓库。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一根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的短棍，纹路里隐隐流转着令人不安的高温。
铸之神性的造物。
“把那个女人交出来。”男人的声音粗哑，“你可以活着离开。”
但丁站在空地中央，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
“很抱歉。”但丁将外套脱下，随手将其与雨伞一同搭在了旁边的铁桶上，“我答应了别人要护送她去银行，半途而废可不是个好习惯。”
男人冷哼一声，挥舞着短棍直扑上来。
短棍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流砸向但丁的侧颈。
但丁没有后退。
他侧身滑步，精准地闪避开那一击，同时左手如灵蛇般探出，扣住男人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右膝狠狠撞向男人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弓成了虾米。
但丁趁机一把夺下他手中的短棍，反手一记重击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第一个人倒下了。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从雨衣下拔出锋利的短刀，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但丁掂了掂手里那根还带着余温的短棍，迎了上去。
就算不用黑雾，先前在战场上积累的经验也足够应付这群杂兵了。
很快，短棍击碎腕骨，侧踢踹断膝盖。
不到一分钟，三个追踪者全部躺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但丁随手扔掉短棍，捡起自己的外套重新穿上，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领带。
“安全了，玛丽小姐。”
玛丽从红色的集装箱后面缓缓走出来。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扫过地上那三个痛苦**的男人，最后落在但丁身上。
“您……您真是太厉害了，但丁先生。”
玛丽走到但丁面前，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但丁拿起手机给地面上的三人拍了个照，迟疑道：“嗯，还真有一件事，得你去做。”
“什么事情？”
玛丽的语气变得稍微兴奋了些许，她似乎很期待这个环节。
“是帮您收集线索？还是与您一同前去某个地方调查？”
“先帮我报个警吧，我手机没话费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