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班主任还在说着什么。
无非是“同学之间要互相尊重”、“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之类的话。
那三个女生低着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偶尔还抽泣两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瑟琳娜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怯生生的表情。
(只是道歉啊。)
她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连赔偿都没有。买新校服的钱还是那家伙出的,这怎么能行。)
班主任宣布处理结果的时候,那三个女生抬起头,趁着老师转身的间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威胁——这事没完。
瑟琳娜对她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轻,很淡,嘴角弯起的弧度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那三个女生的脸色同时变了。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舔了一下脊背,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标记了。)
瑟琳娜收回目光,乖巧地向班主任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晚上过去,就把她们全家都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顺便拿点钱,搬到天宫家附近去。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意识深处,另一个声音微弱地响起。
(不要……求求你……不要杀人……)
瑟琳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哦,你提醒我了。全杀了的话,确实有可能查到我们身上。)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就先杀那个领头的好了。剩下的,等风头过了再说。)
(不要……她们……她们只是……)
(别吵了。)
瑟琳娜的语气不耐烦起来。
(她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为她们求情。窝囊废。)
那个声音弱了下去,却没有完全消失。像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彻底熄灭。
瑟琳娜没再理她。
她走出教学楼,远远地看见天宫遥站在校门口,正和星野葵她们说着什么。
棕色的短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侧脸的线条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哦,对了。)
瑟琳娜忽然想起什么,在意识深处开口。
(你不是也喜欢上那个叫天宫遥的了吗?)
那个微弱的意识猛地颤了一下。
(没……我没有……)
(少来。你每次看到她,这具身体的心跳都会加快。)
沉默。
(这样吧。在我吃掉她之前——如果要睡她的时候,让给你好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
(别装什么害羞了。过几天我就能拿下她了。你到时候不上,我就自己来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久到瑟琳娜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应了。
然后,一个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意识最深处飘了上来。
(……想。)
瑟琳娜笑了。
(这就对了嘛。)
她舔了舔嘴角,目光越过操场,落在那个棕发少女的背影上。
夕阳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暗红色的光,像两簇将熄未熄的余烬。
“天·宫·遥。”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的名字。
“我一定会——吃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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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浅野铃盘腿坐在房间中央,双手结印,试图按照相坂美月教她的方法引导体内的灵力。
不行。
她试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入定的边缘被拉回来。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白天的画面。
日向花音。
那个女生一下课就黏上来,整个人贴在遥身上,像一块甩不掉的糯米年糕。
动作格外的亲密——挽手臂、贴耳朵说话、把头靠在遥肩膀上。
她连插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午休的时候更过分。
她特意早起做给遥的便当——全被那个花音吃掉了。
不是遥自己吃的。
是遥喂给她的。
穷到只能吃白饭团,可怜是可怜。
没钱买食物早说啊,她可以给的!
10万应该够她生活一段时间的吧!
不对,这不是穷不穷的问题。
她们拿着她做的便当,互相投喂也太过分了吧!
那家伙肯定也喜欢遥。
铃在心里恨恨地想。
太卑鄙了。
太不要脸了,哪有这样的。
“狐狸精。”
她小声说了出来,声音闷闷的,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遥明明就是我的女朋友。”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是遥先向她告白的。
明明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虽然遥可能只是开玩笑。
虽然遥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虽然她们的关系从来没有说清楚过。
但她记得。
她当真了。
铃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再过两天,她就要去异调局参加封闭培训了。
到时候整天整夜都不在,那个狐狸精一定会趁虚而入。
等她回来的时候,遥说不定已经被抢走了。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遥和那个花音并肩走在一起,花音挽着遥的手臂,花音用遥的筷子吃东西,花音把脸埋在遥的胸口睡觉——
铃猛地睁开眼睛。
“不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必须表明身份才行。”
得让那个狐狸精知道,遥是她的女朋友。
得让遥自己也意识到这件事。
可是……怎么做?
铃咬了咬嘴唇,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犹豫了很久,手指悬在搜索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她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女生之间是怎么做唉的】
搜索。
页面加载的刹那,她的耳尖红透了。那红色从耳尖开始蔓延,一路烧到耳垂。
她读完文字介绍,脸颊的热度已经升到了一个让她头晕的程度。
心跳快得不像话,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能听见回响。
踌躇了片刻,她又点开了下方的一个相关链接。
把音量调到最小,看了起来。
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变换。
铃的呼吸随着那些画面变得急促。
(这样真的会很舒服吗?)
她咬了咬食指,犹豫了下,手最终还是向下探去。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