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交战双方各撤十里,安营扎寨。一名士兵以培根、黄油、瘤奶、糖、羽兽蛋粉等口粮换取终端,拨号向家属,被对方挂断,随即收到一则短信:「明天有课。」仰望接连倾泻于夜空、闪耀白炽光芒的照明弹,士兵泪眼婆娑——忽闻身下异响,未及撤出法阵,皮肉先于泪水着地,死于氏族血腥夜袭。联军往敌阵狂轰滥炸,再出营追击;氏族部队诱敌深入,以巫术剥其骸骨,为同胞殉葬。
爆响震耳欲聋,籍惊梦而起,抽刀掣枪,破步撞出帘去。帐外沙尘如壁,红火连营,血池浸地,骨肉嶙峋,满目疮痍。废墟间,提卡兹手足残缺,雇佣兵衣衫褴褛,感染者结晶迸裂。
众人齐跪「蛮王」,目光虔诚如火炽,令其苦水难咽。
「呕。」咯血涂地,「玉碟」咳出混杂源石粉尘的橙雾,施术转移木箱,蹒跚过径,倚门而歇。订单将却,行商照例收取货款:装箱「执棋」营中物件上轿,疾驰远去,「玉碟」之唱片及地底源石活性化数据囊括其列。「玉碟」闻之孤身突围追回,遭积怨已久、承蒙行商恩惠的氏族阻拦,舍命相搏、大开杀戒,抗衡包围圈三成精兵全力围剿,终被驱赶上一座高地,涉足荒草石阵间一所残破木屋。
——
「敌方军事思想所反映的生产方式、社会制度、物质生产水平均处落后阶段。
「奈何『蛮王』所向披靡,我与联盟竭尽所能,只堪堪使其缓歇半日……
「夜色蔽护及时,促成停战。至若战况——今日侥幸存身,明日即是决战。」
部署了营地,「领袖」得闲入城,听取民众训话,临近篝火,沐浴暖光。巷口,堕天使厌烦着将东拼西凑的刺客抛入垃圾箱中,侧听篝火旁和平的牢骚,义眼放哨,晶臂紧绷,提防针对联军主帅的行刺。
「我需要你,堕天使。」捂嘴轻咳,「领袖」错估了贫困群众的素质及抗压能力。
「战场没有莫斯提马。」黎凡特谢绝送死,并告予其一处封锁漏洞,以备颓势难挽之际撤离,让恶魔放肆屠城,省得边陲联盟与天灾信使牵缠不休。言尽忠告,青年扭身欲行,不忘向投身烈火者致意:
「『领袖』,看得真切?大地上一撮火苗,不过是地底炼狱的余焰——战争,即是深渊。」
「……若当真如此,我便亲自将它填满。」
……
我贪婪地撩开浓雾,只为穷极地狱的瑰丽。
8/15 4:00A.M. 天气/晴 右城外15公里
我是一名天灾信使护卫,代号「战车」。生为萨卡兹,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却趋近于零。源石技艺是释放与操纵水流,常用于洗漱。数日前,我所属的通讯部队遭谴罚氏族袭击,一位同胞自愿被俘,换我一人归营。营地被氏族包围,我为报仇雪恨,将源石扎入左肩,增幅法力,又助信使统领突围、追回被绑架的智囊。
现今,我伺机扰乱氏族包围——执行智囊的计策,待其发号施令、爆破源石以分散氏族注意,我趁机撕裂包围,带领全体信使撤离。当我以柔水凝作利矛,刺穿敌人脖颈,挥洒殷红的沸血,嗅起血腥味的香甜,我不禁迷恋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只因有所感召:「你为战争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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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族资源有限;「战车」踏流水疾行,断其粮道,以期敌军不战自退,却察觉一名行商源源不断为其供粮,遂将行商截下,欲杀之,又闻城镇陷落,信使生活所需、营地正常运转皆仰赖于她。
「战车」数度避实击虚,或佯攻牵制氏族,绕入敌营,插棍入土施术,使地下流水穿透地缝,自裂隙泉涌,冲毁敌方辎重;或混充间谍,摸清布防与作息,再散播谣言离间,以期氏族内部瓦解。
行商传言左城沦陷、两军交战于右城荒野,「执棋」不睬;「战车」急赴左城,或撬动或清除围城的提卡兹余孽,集结城中剩余武装,同奔沙场。敌后,「战车」水无常形,刺杀精兵良将,摧毁指挥必要之军旗战鼓。提卡兹整军与推进效率锐减,左城援军埋伏于敌营后方,伺机劫营,反遭追击,全军后撤并发射信号弹,逃往一条湍急的河流——「战车」见状,纵身跃入河中,翻棍如搅动潮汐,恍若置身漩涡中心,掀起一片蔽日水云,淹没追兵,盛开湛蓝色水花遍地;再引涓涓细流,率众人歼敌。
正面战场僵持不下,后方又遭不明势力夹击,提卡兹军心大乱,溃散于野。
「咚!」怀中一块源石闷响,「战车」知是智囊发号,纵观局势大好,安心驰往信使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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