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结束后，教室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了。
男孩子们收拾着书包准备离开了，女孩们则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魏春迎刚才的表现。
言必成看着一脸骄傲的女孩，觉得如果她现在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都能翘到天上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魏春迎挥了挥手，语气随意，"下周都好好考试，别因为竞标耽误正事。"
“从哪里找来的人啊春迎。”一个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朝言必成打了个招呼。
“一句话就把问题解决了，”女孩拍了拍言必成的肩膀，“这实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学姐过誉了。”言必成笑着低了低头，“还是春迎姐底子好，如果不是她这么多天一直在背稿子，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完美的表现啊。”
“学姐？！”女孩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惊讶的消息，“你竟然比我们还小吗，我的天哪。”
“我在xx高中上高一，受春迎姐的邀请来帮她处理一些竞标的问题。”言必成仍然不卑不亢，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其他人都在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临出门还回头跟言必成打个招呼，他也笑着点头回应。
“看不出来啊……”女孩从头到尾打量了言必成一遍，“也就你长得年轻了点，不然谁能知道你还是我们的小学弟呢。”
“什么小学弟，”魏春迎拨弄着手机，“明明是小员工好吧。”
“人一多起来都不喊我大老板了，还春迎姐春迎姐的叫着。”
“怎么，给本小姐打工这么难为情啊。”
言必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声。
【Spring. ：跑腿辛苦啦，给你发个鸡腿补一下。】
后面跟着一个转账提醒，整整五百块。
“称呼要分场合的啊，”言必成点了接收，“这么正式的场合里喊你魏大老板，你觉得你同学会怎么想啊。”
“那你就喊老板呗，反正我现在就是你老板啊。”魏春迎抱着胸看着男孩，嘴角微微弯起。
"你这也收得太痛快了吧，好歹客气一下嘛。"
"客气完了你会再补给我吗？"
言必成把手机塞回口袋，眉眼间也带了点笑意。
"……"
魏春迎愣了一下，随即笑骂出声，"真是个小财迷。"
言必成温和地笑了笑，没反驳。
“那么，小学弟，能不能和姐姐加个好友啊。”从刚才站到现在的女孩也笑着摸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我叫陈芊语，芊是有草字头的那个芊，语就是语文的语。”
“是你……”陈芊语没忍住笑了出来，“是你大老板的好闺蜜哦。”
言必成加上了陈芊语的微信，她的头像似乎是一处风景，或许是她自己拍的吧。
【千语yu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女孩的第一条便是表情包，言必成也顺手给她回了一个。
魏春迎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站起身来。
"时间还挺早的，"她看了眼手机，刚过十点，"你要不要再在这待会？我带你看看我们一中的社团活动。"
言必成点了点头："正好，我们走吧。"
……
二次元总社在一中学生活动楼的一间屋子里，言必成以为那是个教室，没想到是个大礼堂。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去，里头密密麻麻全是人，少说也有两三百号。
最前面的LED大屏亮着光，正在播放着动漫，言必成凑过去看了看。
竟然是《罪恶王冠》吗。
言必成有十几年没见人提过这部番了，在这种场合再见到它倒是有种别样的怀念。
下面坐着几十号人，脑袋凑在一起，偶尔冒出几句压低了的讨论声。
往里走是画画的地方，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平板和画纸。
这里的女孩子居多，大概分了两伙。一部分拿着触控笔在屏幕上勾线，另一部分则是在用铅笔在纸上慢慢涂抹。
言必成随意扫了几眼，画风参差不齐，水平从临摹都临不像到能看出点功底都有。
近一百来号人里，大概只有三四个的作品能让人多看一眼。
慢慢地走着，他在一张画板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幅有明显油画特色的人物图，刻画了一位含泪带笑的精灵少女。
暖金色柔光漫过她捧花的指尖，朦胧通透的光影里，藏着温柔又怅然的情绪，氛围感拉得很满。
言必成多看了几秒，这张画放在专业圈子里或许还排不上号，但在高中社团里，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这张画得挺不错啊。"言必成赞叹道。
魏春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这可是艺术级部的大佬林初妍，听说她实力明年就能去考央美了，画得当然好啊。”
林初妍吗，言必成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礼堂两侧靠墙的地方遍布读小说的和讨论小说的人，这边安静很多，大家都声音都很低。
偶尔还能看到改写剧情的大手子，一伙人凑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畅所欲言。
魏春迎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给他介绍两句。
"绘画区平时人最多，有时候甚至还能看到小朋友，好多人都是来这儿练基础的。”
“讨论区呢，比较杂，什么都聊，有时候还能看见人在那里现场改剧情，挺有意思的。"
她指了指礼堂最后面的空地："那边本来是约定俗成的游戏区，很多人偷偷带手机来打游戏。”
“但后来有老师专门来抓了，几次以后就没人敢了。"
言必成听着魏春迎娓娓道来的讲解，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里……其实都是非常宝贵的人才资源啊……
思路刚打开还没顺下去，后颈那块皮肤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不是痛，就是某种直觉性的发凉。
言必成脚步一停，下意识地向那个位置看去。
礼堂另一侧的小说讨论区，靠后一点的位置，程知予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个有些厚度的本子，视线落在了言必成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言必成看清了女孩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几乎是瞬间，女孩便猛地把头低了下去，盯着笔记本，却没有动笔。
魏春迎察觉到他没跟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言必成收回视线，冲女孩轻轻一笑，"看到个熟人。"
魏春迎"哦"了一声，顺着他的方向随意扫了一眼，没怎么在意，继续往前带路。
"熟人啊，那你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
"人家现在好像有点不想和我相见哦。"言必成又看了眼不愿意抬头的女孩，收回了目光。
魏春迎耸了耸肩，没再追问。
言必成跟着她继续往前走了两排画桌，但脑子已经完全不在绘画作品上来了。
程知予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转级部才一周多，按理说还没那么快融入新班级的圈子，更别说参加社团活动了。
而且……程知予虽然喜欢看书，但她喜欢的类型更偏向文学类，不是这种二次元小说。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她应该是被拉过来的。
女孩在新的班级里有了新的朋友，说明她的情况在好转，这还是让言必成有些欣慰的。
两人没在二次元总社待多久便离开了，走之前言必成又回头看了看程知予的位置，却发现女孩仍然没有抬头看他。
小女孩挺能吃醋啊，言必成在心里偷着乐了会。
魏春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我去带你看看一中的食堂吧。"
"老板要请客吗？"言必成笑着说出了女孩刚刚规定好的称呼，"那我可不能拒绝啊。"
"少贫嘴，"魏春迎白了他一眼，脚步确实自觉在往食堂方向走，"ABCD餐厅，你想去哪个。"
“……那就去A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