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却细得不像话，从侧面看过去，那道曲线像是被人拿刀削出来的，起伏大得近乎放肆。
“你这副身子骨，”
女人又说，语气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嫌弃，就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要是没人管你，活不过二十岁。要是再像今天这样胡乱催动气血，活不过今晚。”
明阳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地开口：“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女人站起身来，红衣在她身上流淌出一片柔软的光泽。
“高月把你拎回来的，我顺手喂了你一颗续命丸。三百年野山参做的主料，配了其他十七味药材，熬了七天七夜才得了那么一小瓶。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便宜你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明阳听得出那颗药丸的分量。
三百年野山参——这种东西就算在那些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里都是压箱底的宝贝，有银子都买不到。
她随手就喂给了他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多谢……救命之恩。”
明阳费力地拱了拱手，动作僵硬得像一个生了锈的木偶。
女人没接这个话，而是重新坐回了圆凳上，翘起了二郎腿。
红裙的下摆被这个动作撩开了一点，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脚上趿着一双软底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两朵半开的并蒂莲。
明阳也看到了女人的好感度。
【澹台弦静，好感度：10（萍水相逢，一见如初）】
这个“初”字用得很妙，意思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跟路边随便碰见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眼神、语气、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在印证这个数字——她真的对他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不讨厌，也不喜欢，就是简简单单地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救治的陌生人。
自己那么恐怖的倾国倾城，在这女人眼里居然也只是10点好感度？
攻略难度也太高了。
“听说你要拜我师妹为师？”
澹台弦静问。
“是，还请收我为徒。”
明阳也不会古人那种说话风格，所以说话略直白。
澹台弦静也不在意，她更在意高月所说的事情。
眼前的人一眼就学会了她的武功？
“你是哪里人？”
澹台弦静也问的直白。
明阳说自己是山野草民，第一次外出。
澹台弦静没有继续问，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只是告诉他，不可能拜师，她们师门只有女子，不收男人，倒是可以推荐他去其他地界拜师。
“我体弱多病，恐怕没办法长途跋涉。”
明阳咳嗽几声说道，他没有说谎，现代社会还好说，古代这种交通条件，他恐怕一折腾就没了。
“不用担心，我传你一门内功，只要不跟别人争斗，保你性命无虞。”
澹台弦静说道。
然后明阳就被澹台弦静传授了一篇养生内功。
明阳眨眼就学会了，澹台弦静本来是想要考验一下他，没想到明阳听完就闭目盘腿吐纳。
竟是已经入门！
连气感都没有难住他。
澹台弦静很是吃惊，好感度也+1。
这哪里是妖孽，这分明是仙人啊。
两世为人，明阳这一世穿越返老还童变年轻，不过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所谓的内功。
澹台弦静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去芜存菁，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替他梳理那些纷乱的线索，把最核心、最本质的东西提炼出来，剩下的那些细枝末节、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全都被丢到了一边。
这就是悟性破限的恐怖之处。
不是比别人学得快一点、好一点，而是从根本上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别人学东西像是在黑屋子里摸，东碰一下西撞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到门在哪儿；他学东西是直接开了灯，屋子里有什么、门在哪儿、路怎么走，一眼就看全了。
觉者当初也不过如此。
明阳把第一缕气感沿着澹台弦静说的路线运转了一个小周天，那股温热的感觉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缓缓上行，经过胸口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往上，绕过后颈，从头顶百会穴翻过去，顺着后背一路下行，最后又回到了丹田里。
一圈下来，他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轻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明阳来了兴趣，继续修炼。
直到有人拍了他一下，他才猛地睁开眼睛。
“修炼了一个晚上，你不累吗？”
睁眼看到的就是高月，她看着自己。
“一个晚上？”
明阳一怔。
“看来你的内功已经小成了，师姐，我没有说谎吧！”
高月对澹台弦静说道。
明阳这才发现澹台弦静也在，她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晚上都是这个姿势。
这个念头在明阳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他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他的身体。
不疼了。
不是那种“好了一点”的不疼，而是彻彻底底的、从里到外的、像是换了一副身子的不疼。
胸口不闷了，骨头缝里不凉了，手脚不发软了，连呼吸都变得深长而有力，每一口气吸进来都觉得整个人被灌得满满当当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灵活。
有力。
以前那种像隔了一层厚手套的迟钝感完全消失了。
“嗯。”
澹台弦静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妖孽的人。
一个晚上的功夫，内功不但入门了，还小成了？
这是什么概念，寻常人光是入门就得一两年，小成则是三四年，加起来就是五六年光景了。
明阳倒好，一下子就小成。
澹台弦静看着明阳，没有继续说什么。
“休息好了吧，那就上路。”
她们下山是为了查一件事，明阳属于是意外之喜，不过她们表示会顺便送明阳去其他地界拜师。
明阳趁机跟对自己有不错好感的高月询问更多的事情。
澹台弦静默不作声的听着。
“你怎么那么多东西都不知道？”
高月很不解。
明阳表示自己是山野草民，第一次出来，没有见过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