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薇娅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道熟悉的奇异光泽便已经笼罩了她的视线。
四肢变得沉重,身体不再听从指挥,可意识却依旧漂浮在某个角落里,清醒地感受着一切。
又来了。
希尔薇娅在心里苦涩地想。
她原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了——特丽娜等人已经被处置,罗涅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接下来应该回归日常才对。
结果并非如此。
她有些茫然地感受着这种熟悉的滞涩感,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不过这一次和昨天不同,也和刚才不同。
刚才特丽娜等人被催眠后留有神智,是罗涅刻意为之,她看得出来。
而她自己此刻能够保持清醒,却并非罗涅的本意。
是体内那股力量又在作祟了。
那股诡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力量,像是一道本能的屏障,悄无声息地将催眠的迷雾隔开了一层,让她的意识得以留存。
罗涅大概不知道这一点。
希尔薇娅在心里想着,随后便看见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松弛了下来。
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在这一刻稍稍松开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打量了她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希尔薇娅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厕所里那桶水泼得彻底,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白色的校服衬衣紧紧贴在皮肤上,薄薄的布料在湿透之后几乎失去了遮蔽的作用,将她身体的轮廓衬托得清晰而分明。
除此之外,腰线纤细,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柔软,湿润的布料将那道深邃的沟壑勾勒得若隐若现,百褶裙贴着大腿,过膝袜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顺着小腿的弧线缓缓滑落。
罗涅沉默了两秒。
“......你的作战服放在哪里?”
他开口问道,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
希尔薇娅被催眠的身体机械地回答了他。
罗涅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出了厕所。
厕所里只剩下希尔薇娅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像一尊精致的人偶。
不久后,脚步声重新响起。
罗涅推开厕所的门,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式作战服,走到希尔薇娅面前,将衣服放在她手中。
“换上。”
被催眠的希尔薇娅没有犹豫,手指开始解开衬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白色的布料缓缓敞开,随后从肩头滑落,带着水渍的重量轻轻砸在地板上。
百褶裙随之解开,顺着纤细的腰线和圆润的臀部曲线滑落,堆在脚边。
厕所里只剩下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希尔薇娅全身上下只剩下纯白色的内衣,以及过膝袜和小皮鞋。
内衣的款式简洁而精致,白色的蕾丝边沿着胸口的弧线延伸,将那道令人移不开视线的轮廓衬托得愈发饱满。
腰线以下是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随后,内衣也解开了。
罗涅的目光在那一瞬间短暂地凝固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随后,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片柔软的时候,罗涅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像是羊脂美玉,又像是初春的雪,温热而细腻,柔软得几乎要从指缝间流走。
下一秒,他猛地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希尔薇娅。
“......就当是收利息了。”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与此同时,内心世界,希尔薇娅的脸在那一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感受到了那只手的触碰。
清清楚楚,真真实实。
那种触感从胸口传来,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令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可以对三柱神发誓,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异性对她做过这种事。
从来没有。
我不干净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带来了一阵强烈的羞愤。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的羞耻感,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再蔓延到耳尖。
倘若她现在能动,恐怕早就伸手打过去了。
可她动不了。
她只能困在这具不听话的身体里,眼睁睁地感受着那道余温还未散去的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令她几乎要窒息的羞耻。
然而,片刻之后,她的情绪却微妙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希尔薇娅以为他还会有更过分的动作。
可看起来并没有。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再也没有回头。
希尔薇娅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
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也不是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傻瓜。
更何况,在罗涅的视角里,自己此刻是没有意识的——他以为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在这种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的情况下,罗涅选择了转身。
先前那一下,或许只是一时失控,是男性本能的短暂失守。
而后续的克制,才更难能可贵。
希尔薇娅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说不上是什么,只是觉得......胸口有些闷,有些热,有些说不清楚的不是滋味。
好奇怪。
我、我到底怎么了?
她扪心自问,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
悉悉索索的声音停止了。
罗涅回过头,发现希尔薇娅已经换好了作战服,双手垂在身侧,目光空洞,宛如人偶一样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他打量了她片刻,随后叹了一口气。
从昨天的经历,以及方才特丽娜的叙述中,他已经大致拼凑出了希尔薇娅的处境。
天生拥有无法控制的诡异能力,在他人面前展露出怪胎的一面,遭到整个学院乃至周围所有人的恐惧和排斥。
这种处境,不是靠收拾几个霸凌者就能改变的。
特丽娜等人只是冰山一角。
那个数十人的群聊,那些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那些蓄谋已久的排挤和打压——这些东西的背后,是整个学级,乃至整个社会对于“异类“根深蒂固的恐惧和憎恶。
这种东西,不是他能够消灭的。
但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罗涅的神色忽然严肃了几分。
他望向希尔薇娅那双空洞的紫眸,沉默了片刻。